十五[第1頁/共6頁]

於鳳眠一聽就曉得她支撐不下去了，有了賣廠子的籌算，內心竊喜，但口氣中還是不鹽不淡地，“你如何籌算賣廠了？也好，尚昆聞聲必然要吐血了。是不是有人找你談過？誰鼻子那麼尖聞出味道找你了？嗯，你說個大抵數字給我，我幫你在業內探聽探聽，測測這個價位合不公道。”不消猜都曉得是尚昆要問她買廠子，但是於鳳眠不說出來，笨人也有幾根筋，太孔殷了被她看出來，萬一潘迎春哪根筋搭牢了，她隻要吐血退場了。

潘迎春見她說話客氣，受了鼓勵，忙道：“是啊是啊，你曉得我這一點程度的，管著這麼大攤子，又不美意義每天來費事你，都好幾天睡不著覺了，明天有人要買這個廠，我想著也彆強撐了，咬咬牙就賣了吧，再說人家報的代價聽著也不錯，但是我想我是內行，如何都要問了你纔好的。”說到這兒，她俄然靈機一動，暗中把代價往上浮了一浮，看看這個代價於鳳眠會不會感覺公道，如果她點頭，便能夠與尚昆談去了。“那邊給我的代價是地價五千五百萬，設備和廠房折價兩百萬，債務我來背，應收款打八折也賣給他，現金付款，頭款一千萬，三個月付清。”

小潘巴不得這一聲，他也很想看平時高高在上的前姐夫失落的模樣，利落地應了聲當即就走。潘迎春也不想多呆了，歸正要賣出去了，就要被夷為高山的處所，就是被人偷掉點甚麼又如何樣呢？再說偷掉也不是偷她的了，她心頭一鬆，睡意襲來，這幾天她也累壞了，現在重擔卸落，從速回家睡個好覺去。

親身駕車飛一樣地趕去，到潘迎春辦公室，見小潘濕濕地據著一角，見她來了眼睛一亮，滿是期盼，而潘迎春此時剛息下哭聲，隻冷靜抽泣，見她進門，就一頭紮過來，又抱住了痛哭，好不輕易纔再小下聲去。

於鳳眠在電話那頭冷冷一笑，道：“公然是他，不出我所料。他辛辛苦苦打下的江山，我就曉得他一定甘心就這麼落空了，必然會千方百計要拿歸去的。我不敢鑒定他是不是在你廠子裡做了手腳，但你保持得如此艱钜，此中不會冇有啟事。好吧，我也不說廢話了，你奉告我你的廠子有多少畝，我測算一下。”潘迎春那塊地的麵積她早瞭然於胸，平麵圖都已經到手了，並且已經不止一次拿出來比比劃畫在上麵做了安排，但此時她卻當不知，免得潘迎春起狐疑。

潘迎春坐回大班椅上支著下巴想了半天，才道：“你說的也有事理，到底是本身人，會為我著想。說吧，他如何開價的。”小潘一聽，忙把尚昆給他說的詳詳細細地轉述，以往他必然是不會健忘添油加醋的，但今次事關幾千萬的鈔票，他不敢亂來，可貴的甚麼都冇添刪。潘迎春聽到四千五百萬的時候已經驚圓了嘴，再聽他又加了兩百萬，更是喜出望外，並且還是現金，還會接辦她的收不返來的應收款，即便是給打了個八折。她愣怔了半天賦喃喃道：“我不信，這傢夥冇那麼美意，必然是不止這個價，不可，我得去問問彆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