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2.第92章 洞房[第1頁/共2頁]

他聽到牛五娘溫婉的聲音。她叮嚀人去端醒酒湯和熱水。冇多久，熱布巾覆上了他的臉。脂粉的香盈繞在鼻端。

趙修緣低下了頭：“必然是送信的人救走了季二孃，示恩於季家。那把火，冇那麼巧的事。趙家……被人當槍使了。”

他俄然抬開端，臉上寫滿被熱誠操縱的不甘：“祖父，事到現在，我們為甚麼不能直接索討季二孃還債？”

趙家派來奉侍的常嬤嬤得了信，謹慎上前稟道：“少奶奶，郎君不堪酒力，被宋將軍他們灌得爛醉如泥。太太留了他在前院醒醒酒。大抵還要擔擱些時候。”

趙修緣閉著眼睛裝醉，被抬上了榻。

趙申氏氣白了臉：“負債還錢天經地義！哼，天明妾身就令人將季二孃抓返來……”

“蠢婦！”趙老太爺厲聲罵道，“要討季二孃進趙家，除了逼債，莫非不能示恩？令她主動奉上門來？”

他本來就飲了酒，衣上又決計灑落一起，散著渾身酒氣回了新房。

此時，藤園燈火透明。趙老太爺帶著大兒子佳耦與趙修緣，沉著臉走進了二樓。

趙老太爺嘲笑道：“和季家已經撕破了臉，當然不能白花了銀錢。且等著吧，多少人惦記取季家秘方。對方想讓趙家背黑鍋，我們偏要坐山觀虎鬥。比及季家山窮水儘，就是趙家的機遇。”

“事到現在……”趙老太爺長長歎了口氣，“二郎，趙家還要名聲哪！季氏病倒，浣花染坊俄然失火，喪失慘痛。這節骨眼上，趙家拿著來歲四蒲月到期的欠條去逼債，你想讓統統人都認定那把火是趙家所為？想讓趙家被人戳著脊梁骨罵嗎？”

這是如何的一張臉！洗淨脂粉後，上半張臉潔白如玉，雙瞳清澈。兩腮上密密充滿了淺褐色的斑，像白麪鍋盔裡包著的紅糖濺了出來。離得近，還能看清那些斑構成的凹坑。他嚇了一跳，猛地將牛五孃的手甩了出去。

兒臂粗的喜燭立在案幾上。喜燭做的好，內裡雕刻的龍鳳栩栩如生。龍鱗刷了金粉，鳳羽染出燦豔多變的色采。迴旋在大紅的燭身上，透出繁華喜慶的氣味。燈芯穩穩地燃著，在蠟心蝕出一個深陷的凹坑。中間汪著一團敞亮的蠟油，被四周薄薄的蠟衣包抄著，冇有淌出來。

另有機遇！趙修緣悄悄捏緊了拳頭。他等就是！

趙申氏實在忍不住，小聲嘀咕道：“難不成我們家花了幾千貫錢，就白花了？”

趙修緣掀袍往地上一跪，咬著牙道：“祖父息怒。此事是二郎擅做主張，與母親無關。”

牛五娘諦視著他清秀的麵龐，情不自禁想起楊靜淵如陽光般閃爍的臉。她的夫婿，毫不能比楊靜淵差。她悄悄說道：“郎君醒了？起來飲碗醒酒湯可好？”

趙申氏嚇得一顫抖，惶恐地低下了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