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7章[第3頁/共4頁]
李娘子便道:“這頭一件事,便是那巧雲之事。侯爺特地叮嚀奴婢跟二位太太說一聲,將巧雲從侯府名冊裡撤除。”
張氏便笑道:“媽媽是為了府中之事勞累,自當恭敬。”
張氏與崔氏方在明間坐定,便見門簾挑起,李娘子走了出去。她鬢有微汗、神采倉促,看模樣是從秋夕居直接過來的,走了一起的大太陽地,已是微有些氣促。
於媽媽揮退小丫頭,上前扶住了侯夫人,低聲安撫道:“夫人息怒,莫要氣壞了身子。”
想到此,張氏與劉媽媽對視一眼,均從對方眼中看出了一絲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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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娘子忙道:“二位太過分獎了,奴婢愧不敢當。”
端坐於東間的張氏聽了小丫頭的稟報,微微垂了首,眸中緩慢掠過一絲陰沉。過得半晌,她抬開端來,向中間的馥雪看了一眼。馥雪會心,向張氏福了福身,便悄無聲氣地出了花廳。
張氏與崔氏對望一眼,皆麵現異色:這原是極小的事情,犯不著李娘子親身走這一遭。侯爺如此作為,實在叫人不能未幾想。
一番話說罷,花廳表裡一片沉寂,張氏與崔氏皆麵向玉牌,垂首低聲道:“媳婦謹遵教誨。”
而張氏所憂者,倒是彆的一件事了。不過,她信賴她能夠措置得很好。在她的手上,再壞的局麵也有盤活的時候。
平南侯歎道:“我知你怪我不包涵麵。但你也要想一想,三郎也是我的兒子,他姓傅。他以往荒唐了那麼久,現在總算學得好些了,我如何能叫他又往那傍門上走?”
此時,忽聽有小丫頭來報:“李娘子來了!”
而西間的崔氏聽了這動靜後,麵上的神采卻有些龐大。她望著窗外的一架荼蘼,隻感覺那錦重重的花朵,現在看來卻像是褪了色似的,叫人覺出春季的苦楚與澀然來。
“太太!”
張氏與崔氏皆吃了一驚,不約而同站了起來,步出房間,來到了花廳正中的明間。
李娘子躬身道:“侯爺叮嚀將人帶去前院,侯爺要親身措置。”
統統人都驚呆了,屋裡房外、廊前階下,一院子的人木立當場,神采都不多數雅。一些年紀小的丫環已經嚇得兩腿顫顫,幾個大丫環亦是麵色發白,盈香更是身子打晃,幸得流風扶了她一把,她纔沒有倒在地上。
崔氏便立時喚了那掌管府中下人名冊的管事媽媽來,當著李娘子的麵,親手將巧雲的名字勾了去,在旁另注“因過出府”幾字,完了又拿給李娘子過目。
侯夫人看著平南侯腳下的玄色雲紋錦靴踏過微濕的台階,一步一步,便像是踏在她的心上,讓她既怒且恨,又有一種冇法言喻的哀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