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朱胡氏故事（17）[第1頁/共3頁]

“聆聽祖訓――朱家祖訓：節約持家，不準打賭。耕讀傳家，不娶二房。違者逐出朱家。族長拖長著字音，一個字一個字地唸叨。

吃過早餐，五少爺牽著昌傳去庫房拿紅紙。新娘子先回到新房。一會昌傳蹦跳著來了，他一進房就看到了那頂麻布帳子，小孩說實話，他說：“五叔，你房裡的帳子真丟臉！”朱胡氏聽了，內心刺痛了一下。連小孩都說麻布帳子丟臉呢。爹呀爹，你就不能買頂好帳子嗎。

“你瞎扯。我書字寫得好呢。”

“讀萬卷書，行萬裡路。”

“那我踢毽子去了。”昌傳小兔般蹦跳著走了。五少爺飽蘸著濃墨寫起來。朱胡氏右手磨酸了，換成左手磨，左手磨酸了，又換右手磨。就如許擺佈手輪換著磨。五少爺寫好了一張又一張，鋪在地上晾乾墨跡。房裡都鋪滿了。

“嗯。”

“膜拜祖宗――”族長嚴肅地喊道，“跪――”

“向祖宗報喜。”族長拿起香案上的一張紅紙照上麵讀起來。誰誰誰甚麼時候考上了秀才。誰誰誰甚麼時候添了丁。誰誰誰何時娶了親。此中提到了朱一鑫娶朱胡氏。

四少爺端了盆漿糊來了，問：“寫好了嗎？”五少爺說：“就好了。這一幅是貼我門上的。”“甚麼好對子貼你門上？”

“那好吧。”兩人去貼春聯，朱胡氏讀著本身門上的春聯。照著門上春聯上的“萬”字，用手指畫著“萬”字。她很想識字呢。

“我八歲了長大了，我不是小屁孩了。”

長條的紅紙都寫完了。五少爺在方形的紙上寫了一個字，朱胡氏說：“這字我識的，是個福字。福字要倒貼呢。”

“中飯後要去祠堂呢，你忘了？”

“你識字呀？”老四問。朱胡氏搖點頭：“這字是我問我爹的。過年時家裡就貼呢。”五少爺一口氣又寫了十幾個福字。四少爺說：“先貼你門上的吧。”兩人做對子貼起來，一個刷漿糊一個粘貼。貼好後兩人把地上的春聯收疊捲攏好。五少爺說：“我幫你去貼。”

“你裡字寫得好，書字寫得差。”

“不消。寫對子是你的事，貼對子是我的事。”

“起――”世人服從著族長的指令下跪站起。

五少爺卻笑著說：“小屁孩也懂美不美呢。”

“起――”

“嗬嗬，小屁孩長大了。快來磨墨吧。”五少爺拿出硯台與墨，從茶壺裡倒了一絲水在硯台裡，讓昌傳磨起來。他則開端裁紙。等他裁好紙，昌傳也磨好墨了。五少爺開端拿起羊毫寫起來。昌傳又磨了會，手痠了。他甩動手說：“手痠了。”朱胡氏走過來講：“我來磨吧。”五少爺點點頭，對侄子說：“讓你五嬸磨吧。你去玩會吧。”

中國人有除夕情結。一到除夕情感就昂揚起來。早餐桌上，朱大貴叮嚀兒子們，除夕各負其責。老五字寫得好，賣力寫春聯。老四賣力粘貼。老三賣力放鞭炮。老二賣力看管各處的燈籠。老邁賣力去轎行預定肩輿，年初二各房媳婦都要回孃家拜年。春節期間肩輿供不該求。得年前預定。叮嚀大兒子的兒子即他的長孫昌傳給他五叔磨墨寫春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