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朱昌惠故事（12）[第1頁/共3頁]

“你回了，你哥一人站店，打水不穩哪。”

“真不懂事，冇出息的樣。唉，汪家這是犯了哪路神仙哪。實希冀你們都大了，我享享清福了。還要我操心。興漢，要不你請個伴計來幫你。”母親手裡拿了條赤手絹一揚一抑地說。赤手絹像兔子的尾巴一上一下著。

“唉，現在茶葉買賣不好，賣茶葉的比買茶葉的人還多，光我們汪家在南京的茶莊就好幾處。民國萬稅，明天這個稅，明天哪個稅，賺不到錢了。要不是怕閒著被抓了壯丁我都想把茶莊關門了。請伴計又要費錢。”沉默了半晌。孃舅開言說：“我有個主張，興漢，你去邰橋把昌惠與蓮花接來。讓昌惠幫著你看看店。現在也興女人拋頭露麵了。如許你伉儷也團聚了。茶莊也冇其彆人了，你們伉儷住一個房。老媽子年紀大了，給點錢打發她回老野生老。也省了一小我的開消。讓蓮花住庫房頂替老媽子給你們燒燒洗洗。你看行不可？”

蓮花代替了老媽子的事件――買菜、燒鍋、洗衣、打掃衛生。昌惠坐在店後邊納鞋底，來了買賣她就停下，看興漢做買賣。興漢上茅房她就幫著看看店。吃中飯他倆輪番去吃。興漢先吃，等興漢吃完來店裡，昌惠纔去吃。有次興漢去茅房了，來了主顧，昌惠就做起了買賣。興漢從茅房返來，看到昌惠在稱茶葉，包茶葉，乾得非常利落。客人走了，昌惠把收的錢交給興漢。興漢問：“你如何曉得這茶葉的代價？”

晚餐興年冇返來吃，興漢猜興年準是到孃舅家去了。他快速扒了兩碗飯，也去孃舅家了。到了孃舅家，正幸虧院子裡碰到母親與孃舅。“媽，孃舅。”

“吃了。興年在這裡嗎？”

興年冇有回邰橋。他賴在孃舅家。白日睡覺，早晨跟母親去劇場看戲。他感覺如許很好。在茅房蹲時候再長也無人管他，早晨出去也冇人看得見他手抖。歸幫手隻是抖，不疼不癢的，也治癒不了，吃甚麼藥呢。他冇再去病院買藥。他就如許輕易著。母親固然感覺這不成個事，但拿他也冇體例。

臘月裡回故鄉過年，看到大嫂又生了二女兒，取名就叫寶珠子。昌惠看著寶珠子黯然神傷。家裡人見昌惠還冇懷上，都勸她去娘娘廟進香求子。

“在。躺我床上，我拉也拉不動他。叫他起來用飯也不起來。我正喊你孃舅去弄他呢。他說他死活不去站店了。本來店裡人多，這下你爹去了，昌隆也冇了。興年又病了。這可如何是好啊？都是阿誰掃把星害的……”戲迷母親一跛一跛地走著，邊走邊用頓挫頓挫唱戲的調子乾脆著。她走幾步，興漢和孃舅才跨一步，等著她。

“茶葉包你也會包，誰教你的呀？”

昌惠就依醫囑蒸阿膠棗子湯喝。氣色公然越來越好，臉上垂垂有了光芒紅暈。1930年的夏季，昌惠的月事冇有來。去老中醫那搭了脈。公然是喜脈。老中醫又給開了幾副保胎藥。他們千恩萬謝了老中醫。興漢鎮靜地跑到孃舅家向母親和孃舅報了喜信。年底回家過年，又向家人報了喜信，汪家朱家皆大歡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