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朱昌惠故事（18）[第1頁/共3頁]

“誰不知你是個爛好人！他幾句話一說，幾個頭一嗑，你就又心軟掏錢了。”蓮花忿忿地說。“我，我不管錢了。我甚麼也不管了。”說著興漢把身上的一串鑰匙和汪昌隆的田單拿了放在桌子上，說：“昌惠，你管家吧。”他抱起抽泣的泰換躲到書房去了。

“你說甚麼？”

“是嗎？”

鄰近中午時，最後一個大缸補好了。補碗匠喊：“大妹子，都補完了，你來驗驗漏不漏水。”興萍說：“我忙得很呢，哪有空？吃完中飯驗吧。”興漢說：“我來驗。”

今後昌惠回孃家，不待興年來，興漢主動去找興年，把些錢給他。用的是汪昌隆的田租錢。可這些個小錢對於興年來講，已經是杯水車薪了。又是輸錢又是抽菸，他的洞穴大著呢。人都說興年不識數，賭場老闆與人作媒子誑他的田。他吸的不是煙是他的田。族長也曾派人把他抓到祠堂裡打過怒斥過。可誰能敵得過毒癮呢？他在賭場老闆為其挖的圈套中越陷越深，有力自拔。終究有一天稟給他的田都送進了大煙館。家裡的東西也都送進了大煙館。隻剩下兩床棉被了。他再也冇東西可拿出。他賴在大煙館祈求老闆讓他吸兩口。老闆說：“我新近傳聞，你二哥另有九龍戲珠的田，那邊的田但是肥田。你如何冇分到？”

“那是汪昌隆的田哪。”

“你看你看，私藏家財給你兒子。”興年又跌跌撞撞跑到廚房拿了把菜刀過來，瘋了普通見東西就砍。桌子板凳椅子香案上都給他砍了道道印痕和缺口。興漢要求著說：“你放下，你快放下！我給你錢，給你錢。”他把收的汪昌隆的田租錢全給了興年。興年一見錢，如同餓狗見骨頭，他放下菜刀，叼起錢，瘋狗普通朝大煙館跑去。

“你騙誰？如何讓朱家人收租？”

“九龍戲珠的田，如何冇我的份？”

“去了。”興漢說。“你們冇見到興萍澆菜？”蓮花搖點頭。

驗完後，中飯上桌了。是個豐厚的午餐。有肉另有雞。補碗匠說：“補碗人為少，這一日三餐的在你家吃得這麼好，我人為就免了吧。”興萍說：“你說的刻薄話。你補得這麼好，哪能讓你白手呢，你少拿點吧。”說完去錢盒子裡拿了兩個銅板給補碗匠。在他手上捏了一把。補碗匠刺拉拉的手戳著興萍的手指。興萍說：“你手上儘是毛刺。”補碗匠笑笑說：“人一看我這手就曉得我是乾粗活的人。不過我手粗活不粗呢。我們技術性命賤身苦，下晌，我找不到活乾，明天睡仙姑廟了。”說完向興萍眨了下眼。

孩子醒了，哇啦哇啦哭，興年左等右等，興萍還不回，天要黑了，他急了，跑到大堤菜地上，那裡有興萍的影子？他倉猝忙跑到興漢屋，問：“二哥、蓮花，你們看到興萍冇？”蓮花說：“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