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三章 汪泰晴故事（21 ）[第1頁/共3頁]

“曉媚同意嗎？”

“勞模就是勞模啊。”我感慨，“曉媚呢？”

“你跟老崔何時辦酒呢？”

“家裡另有，老崔也發了。”

“你來看，我們給曉媚接了一間。”客堂北邊是個小廚房，在小廚房後，依著廚房的一麵牆，用鋼板、蘆蓆搭了一間低矮的棚屋。撩開綠帆布門簾，見內裡放著一張鋼絲床，床上放著一件織了一半的毛線衣。床下放著曉媚的兩雙花布鞋。“喝口水吧。”我接過泰晴遞過來的茶缸，茶缸口沿琺琅掉了很多，茶缸上印著兩行大紅字“**是我們心中最紅最紅的紅太陽 馬鋼”。“曉媚頂了老崔的職，得地他冇定見？”我問。“他——他冇說甚麼。隻說我們對霞子好就行。我和老崔的意義是——我們老配老，小配小。”

承平的婚禮辦得很風景。傢俱是從馬市購的，用大卡車運來的，最新款的凹凸式傢俱，那些櫥櫃的腿都做成了大象腿，最讓眾鄰嘖嘖稱道鼓吹的是那台17吋電視機。全部鎮上這是第二台，第一台是糧站的那台14吋電視機。為看電視糧站的家眷每晚都擠破了頭。這台電視是老崔出資采辦的。有了這台電視機承平的新房裡每晚也是人頭攢動，水泄不通。承平結婚那天，牽著蝦子的車貴金也跑過來搶喜糖。成果瘋擠著搶喜糖的人們踩斷了那隻係蝦子的線。車貴金髮明他的蝦子不見了，開端冒死撞人。“瘋子打人了！”人們驚駭地一鬨而散，車貴金手裡抖著線，像個獵狗普通，低著頭在地上搜尋，我曉得他在搜尋甚麼，我走疇昔，“孃舅，你乾嗎？”承平大嚷。“找蝦子。”我道。承平也跑過來，我們三人在門前的街道上獵犬似的搜尋。“找到了！”承平在鞭炮碎屑中抓起那隻渾身泥垢的蝦子，車貴金一把奪疇昔，三兩繞就係在了線上。我怕他再次弄丟了，把蝦子放進他上衣口袋，他剛強地取出來，悄悄地放在地上。

“跟得地去看電影了。”

“給曉媚喝吧。”

承平婚禮後兩月，曉媚的婚禮接踵停止。婚禮很簡樸，啥典禮也冇有，隻宴請了隨禮的親朋。女方的親戚隻要我和我的妻、承平和他的新婚老婆。酒宴安排在飯店裡。宴罷，老崔、得地單位的年青人去鬨新房，新房就是得地的房間，用石灰水刷了白，牆上貼了幾張畫子，門窗上貼了幾個紅紅的“囍”字。老崔讓他的侄子打了一張大衣櫃與兩個小矮櫃，得地向人乞貸買了一台電視機放在矮櫃上。泰晴購買了一床新床單，新被子。新房窄狹，好多人擠不出來，隻得呆在客堂裡。鬨不成新人的人悻悻分開。我號召承平籌辦回板車隊。泰晴拿了幾包喜糖，兩袋酸梅糖遞給她的兒媳婦，送我們出來。她拉著新媳婦的手說：“媽照顧不了你們，你們本身好好度日。等你們有了孩子，送來，媽給你們帶。”新媳婦歡暢地點著頭。承平低著頭一聲不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