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病重[第3頁/共4頁]

“三百六十行，各有各的艱钜。”容佑棠怠倦升了個懶腰，走到盥洗架前洗手，扭頭掃視幾眼，打趣問：

容佑棠垂首，龍椅近在麵前，遂順勢撫玩匠心獨運的金龍砥礪，明智地並未接話，任由天子喃喃自語。

承天帝不笑了，臉拉得很長，烏黑眉毛抖了抖，持續問：“慶王呢？慶王在外頭是甚麼名聲？你照實稟報，休得坦白！”

承天帝閉目養神半晌，欲言又止，終究揮揮手：“罷了，你下去吧。”

“是麼？”承天帝高高挑起一邊眉毛，似笑非笑，嚴肅道：“暗裡閒談罷了, 不必嚴峻，有話直說，朕先恕你的罪。你自幼年起投奔慶王府, 平常頻繁來往，竟然對廣平王一無所知？”

“走。”趙澤雍警戒四顧，悄悄一推容佑棠肩膀。

“叩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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沿途小廝仆婦紛繁施禮問候，容佑棠不時點頭，邊走邊問：“冬子，老爺用過晚膳了嗎？”

“本來如此。”容佑棠如釋重負，轉而問：“宋大夫呢？他用晚餐了冇有？”

容佑棠站定客房前，右手拍打身上的落雪，左手扣門：

“行了！”

“給瑞王殿下的？”

宋慎抱動手臂，扭頭望向窗外深思，側臉鼻梁高挺，五官俊朗威武，不再嬉笑遊戲人間。

“我們當然不會。”容佑棠開闊蕩，接過藥杵搗了幾下，低頭撥弄碾碎的藥材。

“孝敬謙恭、禮賢下士、漂亮仁慈――”容佑棠儘力回想，豈料剛轉述大皇子的三樣好處，便被承天帝擺手打斷：

皇宗子？也不如何。

心急如焚的李德英喘籲籲，竭力小跑奔下台階，一把抓住假扮成寺人的宋慎，嘴唇發白，顫聲對慶王說：“殿下，快！”

“可算把你們盼來了！”

承天帝莫名的憤怒感垂垂消逝。他近年疾病纏身，老邁衰弱，狐疑更勝，每逢臣子拐彎抹角地表示儲君人選時，他便不由自主氣憤，暗忖：

“毫不能張揚！膽敢泄漏動靜者，殺無赦。”趙澤雍神采冷峻。

容府的大紅燈籠高高吊掛，為安然起見，容佑棠現在出行皆乘馬車，他翻開棉簾、敏捷一躍而下，舉頭闊步邁進大門、二門，疾走如風。

容佑棠腳步一頓，皺眉擔憂問：“莫非老爺咳疾減輕了？”

“啊？”李德英呆了呆。

“誰說不吃？等我配妙手頭這劑藥就吃。哎，眼看除夕夜了，你們如何還不歇息？”

“藥可不能亂吃。”宋恒繁忙搗藥，頭也不抬地說：“萬一毒死了你，我必然會被大卸八塊、哦不！應當是被千刀萬剮。”

“行！”宋慎騰脫手，大力一拍朋友肩膀，笑道：“多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