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貳零五章念奴嬌[第1頁/共3頁]

一時候，二人哈哈大笑。

此時的崔念奴心靜如水，耳邊反響著王倫的囑托：“念奴，能不能收降呼延軍之心，全看你的表示了！”

祝彪和董平看著這動靜，也是吃驚不小，忙著束縛本技藝下兵馬。

歐陽方出了龍棚，又感喟道：“老夫雖與呼延大人作對，但那是兩邦交兵，各為其主，不得不如此，實在老夫內心內心也敬他是大大的忠臣。來人呐！將呼延大人厚葬，不得輕瀆！”禦林軍承諾著去了。

一聲唱畢，台上人提氣大喝一聲，聲望雄渾，然後點軍的金鼓擊起，崔念奴挽著頭上花翎，左點翎，右點翎，檢校擺佈全軍，她麵前雖隻要二十四人，但看她那嚴肅的神采，卻彷彿麾下有千軍萬馬普通。

呼延姐弟聽了，皆昂首無辭。

但哀樂隻是長久的前奏罷了。在那頹廢的餘音中，俄然有金鼓爆豆般響起，點鋼刀對對，素纓槍雙雙，戲台上湧出一隊掛孝精兵來，踩著鼓點兒分雁翅兩下裡排開，一個個精力抖擻，意氣風發――三千呼延軍睜大了淚眼，一樣是精力陡振！

見了劉鈞，歐陽方道：“王駕大喜！”

趙匡胤打發歐陽方退下後，笑著自言自語道：“呼延壽亭功高震主，本日借題闡揚將他斬了，也替我趙家後代兒孫消了一個親信之患，哈哈哈哈――”

唱聲一停，在戲台另一邊，歐陽方問趙匡胤道：“聖上，中午三刻將到，聖上另有何叮嚀？”

被這一番擾攘，戲台上演出停了半晌，大幕又拉了起來。待箭雨與哭聲稍停，這才重新揭幕。

痛哭多時，羅氏夫人卻令呼延弓足和呼延讚姐弟二人點起呼延兵，殺奔河東，攻打北漢。

羅氏夫人便唱道：“兒父彆家留手劄，信中叮嚀殷勤說。北漢若將昏君滅，契丹必然颳風波。胡騎大肆來侵犯，群龍無首奈如何？大好國土一旦破，群眾慘痛血淚多。”

看戲的呼延兵中，俄然有人哭叫道：“昏君！狗賊！”飛馬馳至水邊，彎弓搭箭，向戲台上射來。可惜戲台遠在弓箭射程以外，放箭之民氣不足而力不敷。

呼延壽亭便唱道：“報國哪怕蒙冤恨，自古疆場埋忠魂。是非一時難辯白，百年以後有人評。”

這時的呼延兵軍陣中，俄然墮入了沉寂。上到呼延灼，下到小兵卒，皆悄悄地盯著遠方的戲幕。固然無聲無息，卻彷彿有暗潮澎湃。若這股暗潮湧入梁山泊，必定將掀起滔天的巨浪；若這股暗潮彙入長江大河，防洪的堤壩必定決口。

在足以令人堵塞的沉默中，戲台上的幕布再一次果斷地拉開了。台上的背景已經換成了呼延壽亭的靈位，哀樂聲咿呀響起，催人淚下。

向戲台外彷彿無邊無邊的呼延軍陣裡看了一眼，崔念奴心道：“夫君，本日我好不輕易才氣幫上你的忙，必不辱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