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六十四章 風聲雨聲不如數錢聲[第1頁/共3頁]
在張家灣這段時候,他幾次想了很多,終究還是決定再看看。
陳增眯眯帶笑。
鄒元標又氣又急,雖知這事必定是真,但真從李三才嘴裡確認,還是忍不住有些氣憤。
大局為重。
“風聲雨聲讀書聲,聲聲入耳;家事國事天下事,事事體貼。道甫,我輩中人,向來便知有誌向的讀書人,冇有不把救世放在首位的。叔時就是如許一名心憂天下的賢人,可又如何?是朝廷容他,還是陛下容他?”鄒元標情深意切,“故我輩最當闡發明白,何時進,何時退,唯分寸到位,纔可遊刃不足。”
李三才曉得鄒元標的意義,他現在就是走了,將來一定就冇有東山複興機遇。
在酒菜上,李三才先是客氣了一番,碰過幾次杯後,才從懷裡摸出幾封信函,遞給陳增,然後說有人揭露他部屬參隨程守訓私設公堂,訛詐商民。
畢竟,天子將他的辭呈留中了。
傳聞五黨又從南直隸網羅了大量證據,籌辦集齊質料再來一次風潮。
李三才非常遲疑,他宦海沉浮數十年,目睹得就要入閣拜相,卻因一小小錦衣衛而功敗垂成,內心之懊喪自是不能為外人言。
“剋日有傳聞,說你收了陳增四十萬兩白銀,可有此事?”
這迴風潮東林已處下風,若下次風潮更大,難保天子不會起火。
但是,黨內卻容不得他再看,再等下去。
“叔時手劄數封,我本應看破,可看破又如何。這朝中,真的是要聖賢麼?”李三纔不覺得然,“便說他們進犯叔時那些條據,有哪幾條可擺下檯麵…我之士大夫講學莫非不要費錢,出行不要費錢,若無供奉,豈有聖賢之道,豈有傳道之時….又說我奢糜,然我自有錢,於他們何乾?”
告狀之人有很多證據表白程守訓胡作非為,李三才接了這狀紙,本應秉公措置,就算他不能措置程守訓,也當上報。但是,他卻冇有將此事奏稟,而是派人去請山東礦監陳增赴宴。
鄒元標暮年間因反對張居正奪情而被貶貴州,放逐了整整六年。張居正身後,即被起複為吏科給事中,後獲咎首輔申時行調任兵部主事。以後因病奪職,乾脆回籍講學,由此結識顧憲成,與其一起創建東林書院。
當著資格比本身還老的鄒元標麵,李三才苦笑一聲,說了實話:“我還在策畫此事。”
彆看他是山東礦監,在天子心目平分量很足,可說到底不過是個閹寺家奴輩。而李三纔是甚麼人,封疆大吏,天子重用之人,東林黨的擎天柱,天下讀書人瞻仰的存在。
可真如果一告就走,就撤,就關,就殺,又有誰替皇爺辦事呢。
陳增愣了下,掃了桌上的信函一眼,自是想也不想就替程守訓擺脫。說甚麼替皇爺征稅太難,處所刁民太多,他們所乾都是獲咎人的事,告狀的多了,司空見慣,總督大人莫要放在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