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節 十年徽州白玉蝶[第1頁/共2頁]
看到如許絮煩的禮節,森嚴的端方,舒娥心中更是說不出的討厭。不太短短兩個時候,欣喜、拜彆、期盼、畏敬、高興、絕望、煩惱……各種說不清道不儘的情感,紛繁擾擾,真是應了違命侯的詞,剪不竭、理還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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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是無人之處,公公叫我一聲女人便是了。”
她拿起手邊的一對乳帽鑲銀楠木箸,隻感覺動手沉甸甸的,麵前珍羞好菜,玉粒金蓴,隻讓她內心冇有出處地膩煩,她悄悄歎了口氣,“我不餓,林公公,你號召何媽媽和丁香她們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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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向來都冇有過,但是偌大的六合,總有值得沉淪的處所,總有讓人暖和的回想。想起了“家”,舒娥俄然精力一振,“林公公,宮女服侍幾年方能離宮?”
舒娥漸漸踱向門外,永安殿和長寧殿中間,是一個小巧新奇的花圃。現在陽光清冷,氣溫尚低,園子裡的白梅還頂風開著。林公公不徐不疾地跟著舒娥,前幾日的雪已經化完了,獨留滿地泥濘,被凍得硬邦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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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曹侍禦……”
舒娥一人坐著,何嫂和丁香等四個丫環都站在身後,林公公站在一側。歟珧畱傷舒娥隻感覺如坐鍼氈,突如其來的變故早已經讓人食不下嚥,現在又多了這些端方,更加冇有胃口。
“這……”
林公公道要出聲號召,舒娥又說:“不必另傳了,”說著站了起來,“就在這裡吃吧。”
“二十三年……‘巴山蜀水苦楚地,二十三年棄置身’,宮牆比山高,宮門比海深,苦楚之地有豈止巴山蜀水。”舒娥隨口感慨道。
十年……一株白梅年年都是冰清玉潔的少女之態。
“這是徽州白玉蝶,種在這裡,已有十數年了。”林公公的聲音低低地,很暖和,即便舒娥看著花入迷,卻也冇有驚嚇了她。花瓣皆是複瓣,雙層相疊,隨風微顫,色是純粹的白,真不虧了“白玉蝶”這個名字。
“林公公進宮也有多少年了?”
“女人何出此言?曹大女人是太後經心遴選入宮的,固然無緣奉養皇上,但服侍太後,更是可貴的福緣。女人雖是排在執事之列,但底下服侍女人的人手,倒是遵循正四品美人的規製,可見太後對女人青睞有加,女人何來出宮一說?。何況宮女出宮,全憑聖意,小的不敢多嘴。”
舒娥轉頭,這時才瞥見林公公穿戴一件灰布直裰的棉襖,玄色布靴,臉上雖無甚喜怒的神采透暴露來,但眉眼潔淨,看起來非常馴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