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長夜[第1頁/共4頁]
才寫幾字,掌心已沁出一層汗液, 好似這筆重有令媛。
樓滄不敢謊報軍情,這是殺頭的大罪。這一幕絕非捏造。
我不答,將信折起,轉了轉扳指, 終是冇有取下,見腿上落了些方纔蕭煜削下的斷髮, 便撿了一縷,又取下腕上用來辟邪的瑪瑙手珠,一併附到信中, 遞給了蕭煜。我冷眼看他將信與手詔接過,眯起雙眼:“讓朕寫這些並駁詰事,你如何證明是朕的意義?蕭獨是攝政王,你當他那麼好騙?”
我奪過玉璽,細細察看一番,但見玉璽的玉質通透澄明,內有一縷龍形沁血紋路,底部“受命於天,既壽永昌”八個大字,亦是由邃密結論的陰陽刻連絡雕成,看不出一絲捏造的陳跡。
“他回不來了,皇叔。”蕭煜笑著,將一個信筒塞進我手中,“三日之前便傳來動靜,那小雜種勝利誘降魑族叛將烏頓,收伏魑族殘兵三千,卻竟放縱烏頓唾罵行軍司馬樓滄,乃至與魑族戰俘在營地摔交比武,引得軍中叛變,為防蕭獨叛變,舉兵入侵皇城,樓滄奉皇叔旨意,將蕭獨及魑族戰俘一併逼進鷹嘴關,放箭殺之,蕭獨與兩千魑族戰俘,儘死。”
偌大的寢宮裡一片死寂,一絲聲音也冇有,像個龐大的墳塚。
“你不跟去,就跳下去本身了斷罷。”
白厲雙膝跪地:“恕臣難以從命。現在宮中凶惡萬分,臣若走了,皇被騙如何辦?白衣衛已為他半數出動,臣再一走……”
城門緩緩開啟,浩浩大蕩的鐵騎如同潮流般隨他湧出城外,盔甲兵戈在日光下閃著耀目標光芒,卻刺得我雙陌生疼。
他摸了摸我的臉,像摸一尊冇有生命的雕塑。
“朕說讓你去,你便去!”
我牙關一緊。我曉得要蕭煜是個隱患,今後我必將撤除,隻是考慮到留著他能製衡蕭獨的權力,未想立即對他脫手,待到局勢穩定再做籌算,冇料,他竟早已把握了我的命脈。
我渾渾噩噩的睡了一會,又展開了眼。
我伸手抹了抹,卻越抹越臟,他一下融在火光裡,看不清了。
白厲舉起雙手,將一物呈到我眼皮底下。
“這些,我天然早就推測了。”蕭煜笑了笑,將一物擱在我手背上,冰冷的璽印貼上皮膚,寒意徹骨。
呼地,一縷燭亮光起,照出來人胸前一片玄底黑金的蟒紋。
莫不是假的?
整整三日,我被蕭煜困在這石室中,蕭獨大略是覺得我真躲在摘星閣不見他,以此逼他速去速歸,他便遵循我的旨意,在禦林軍中遴選了五千精銳馬隊,與樓滄一併出發。
這日以後,我因風寒未愈,又受重傷,一病不起。日夜瓜代,日月升落,不知過了多少光陰,我才從鬼門關轉悠返來。
最後一捺寫完,我心頭忽地一熱,一口血味湧了上來,強嚥下去,待聞聲蕭煜腳步聲遠去,便才猛地咳出一大口血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