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壽宴[第1頁/共5頁]

“愚兄有你，已賽過千軍萬馬。”

正廳裡自從秦家兩位出去以後便溫馨極了，現在瑤光的聲音落入此中，像是珍珠落入了玉盤，清脆敞亮，又像是溪水敲擊石頭，叮叮作響。

“對，江姐姐才情敏捷，不知又會出甚麼風趣的點子！”

本日是三月初三，既是女兒家出門乞巧的上巳節，也是江家老太太六十整壽的日子。一大早城外施粥施米的鋪子就順次擺開了場麵，熱騰騰的米粥冒著香氣，一勺子下去儘是乾貨，比朝廷賑災時的米粥要來得實惠很多。

“兄長不必打趣弟弟，弟弟才疏學淺、不善機謀，若要報家屬之仇，惟願以兄長鞍前馬後。”話已至此，陳愚之跳上馬背，撩袍跪地，雙拳抱於朱照業的麵前。

世人閉口不言，不一會兒，城門堆積的人垂垂散去，獨留那徐婆子背篼裡滾落出來的幾枚熟果子還留在原地。一刹時的工夫，角落裡衝出一名穿著肮臟的小乞丐，三下兩下將果子包在衣兜裡跑走了。

“快送醫館！”

“妙妙！”江嬙語氣稍厲。她固然一樣不喜秦六娘，可毫不會在這般場合不給她臉，這不是江家女子所受的閨訓。

“好了，既然六娘想玩兒點兒刺激的，我們就陪她吧。”江嬙出來打圓場，她揮了揮手，仆人們奉上箭筒，“每筒十支，我們各三筒，射中數多的為勝方，如何？”

“本日既是老太太的壽辰也是乞巧之日，未免各位閒坐無趣，嬙兒特地為各位太太小娘子籌辦了嬉耍的項目，不知各位可有參與的興趣？”見老太太一個勁兒地拉著彆人家的女人說話，江太太微微一笑，立馬拋出了吸引大師的話頭。

老太太笑著拉過她的手，似是喜好極了，再也顧不得和旁人酬酢，一個勁兒地逮著瑤光體貼扣問。

二人還未進入正廳，一道清脆的嗓音便在門口響起，世人當即噤聲，不約而同地朝門口看去。

“秦家姐姐真是高傲，我們可有很多人呢。”有人在前麵抗議道，“莫非秦家姐姐就這般看不起我們嗎？”

瑤光莞爾一笑，雙手微微拎了一下裙角，蓮步輕移。

***

一輛掛著鈴鐺的香車從旁顛末，如有似無的檀香從內裡飄溢了出來。一陣清風拂過，香車的簾子被吹起了一角，內裡的人暴露了下半張麵龐兒，朱唇輕揚，聲音清脆。

“愚之，若你有何設法不如奉告哥哥，哥哥即使勢單力薄，也願助你一臂之力。”朱照業轉頭，背過太陽，麵龐在現在清楚了起來，他嘴角含笑，端的是一派沉穩淡定。

“不法喲，這大街上的，不是不準騎馬嗎？”

就在離京都不遠的山頭上，兩匹棕色的馬兒並肩而立，它們低頭吃草，涓滴不在乎背上的人在聊些甚麼。

一輛四匹馬拉動的馬車停在江府的側門口，機警的仆人立即招來軟頂肩輿籌辦策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