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風波[第1頁/共10頁]

太醫們相視一眼，葉甘鬆道：“芳儀一向好好的，所用吃食藥物也冇甚麼題目。就脈象看，能夠是用了甚麼相剋之物才，臣無能，皇後孃娘還是請太病院其他醫術高超的大人前來一道診斷。”

許嬤嬤一低身出去了，侍立的宮人忙清算了一地的碎片，重新上茶，葉甘鬆額上微微見汗，拿袖子謹慎抹去，“芳儀的脈案、用過的方劑再太病院都有備案，現在芳儀雖由臣顧問，但太病院輪班換值，有不下十個醫士為芳儀看過診，皇後孃娘一查便知。”

許嬤嬤喏喏應了。

慶豐帝回握她，臉上終究暴露一個極藐小的笑，“歸去吧。”

慶豐帝再無一絲一毫的肝火，心底隻餘微涼的絕望，一國之母，奸猾至此！

秦路愣了一愣，靠近了問道：“主子說誰？”

許嬤嬤道：“是。”

林雲熙微微一怔，明白他話中的隱意，心頭一驚，“靜芳儀當真是被人……”又杜口不語。

太醫們唯唯諾諾，此中為首的乃六品醫士葉甘鬆，拱手一禮道：“披香殿的首級少監一早來請臣下出診，但臣到披香殿時,芳儀已經見紅。臣開了保胎的方劑,又施過針,隻是芳儀一向出血不止,灌了藥出來也不見轉機……”

“既然靜芳儀已大好了，為甚麼還會小產？”

皇後胸口起伏，咬牙切齒道：“本宮當日真是瞎了眼！竟選了這麼個陰狠暴虐的東西！”

夜裡慶豐帝把壽安留著一道睡也無人敢置喙一句不是，皆冷靜退了，餘兩個乳母在外間隔斷裡待命。壽安不過半晌就呼呼睡去，奉養守夜的宮人更是輕手重腳。

待麵前落空了順芳儀的身影，皇火線才忍不住心頭的肝火，猛地將手中的黃地琺琅牡丹穿鳳的茶盞扔了出去，一地清脆的哐啷聲。

上了肩輿，靠在軟軟的引枕上，問走在身邊的秦路道：“外頭可有甚麼動靜？”

晚間來昭陽殿用膳，神情也帶著幾分怠倦不堪。林雲熙不知該說甚麼來安穩他，若顯得悲傷，反倒不是她至心實意的脾氣，都是心機明白的人，何必再惺惺作態？若要展露笑容，卻也不大合適，隻好陪慶豐帝默靜坐了一刻，抱過兒子塞到他懷裡，衝他微微一笑。

順芳儀神采慘白，額上汗水順著鬢角滑落，直直跪在地上的身子搖搖欲墜。

她臉上緋紅，垂下視線掩去眸中湧動的暗沉與冰冷，微微低眉害羞，回握慶豐帝刻薄的手掌，低聲道：“是，妾身毫不會害賢人的孩子。”

竭力支撐著本身的腳站起來，跪得久了，膝頭一軟幾乎要撲倒，四下侍立的宮人眼觀鼻鼻觀心，無一人上前幫手。

慶豐帝抬一抬手，“起來吧。”又問：“朕聽西側殿那邊有人鼓譟，如何回事？”

皇後苦笑一聲，恭敬？禮法？若賢人的恭敬有效，她又何必如此策劃？她亦不肯做一個隻能靠著禮法才氣安身的皇後，到處受人掣肘，萬事勉強責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