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問計[第1頁/共4頁]
李玄都靠在椅背上,墮入深思:“如果我們是儒門中人,該當如何作壁上觀?”
慕容畫隨即說道:“那我們就臨時退出帝京,換成我們作壁上觀。”
秦清也同意李玄都的定見,因為此次改換新幣隻是從銀兩變成了銀幣,並非當年大魏太祖天子那般推行寶鈔,以是風險不大。
這也是當初李玄都去遼東時發明過的題目地點,遼東的正稅要比朝廷更重,可冇有百姓叫苦。朝廷的正稅很少,卻弄得天怒人怨,而朝廷的國庫還是年年虧空。除了太多冗賦和層層剝削的原因以外,這火耗也是首要啟事之一。
李玄都沉吟了半晌,叮嚀道:“慕容師姐、上官師姐,另有冰雁,你們三人去見閣臣,動手籌辦此事,不過不要提早脫手,等候後發製人。”
這條戰略有實在足的地師氣勢,李玄都還未說話,師從地師的上官莞已經點頭表示附和,說道:“我暗中節製了幾個世家公子,都是後黨之人的後輩,此中就有楊呂的侄孫楊天俸,能夠闡揚些感化。”
慕容畫冇有再過量謙善,隻是朝著書案後的李玄都微微前傾上身,表示謙恭。
待到張肅卿身故,人亡政息,這條新政也逐步成為官員斂財的手腕。征稅時加征的“火耗”大於實際“火耗”,差額就歸官員了。近些年來,“火耗”不竭減輕,普通府縣的火耗,每兩達二三錢,乃至四五錢。偏僻的府縣賦稅少,火耗數倍於正賦。固然朝廷也發過禁令,但並不起感化,今後也就默許了。
“後黨發難,帝黨卻不敢反擊,那些帝黨中人會如何想?後黨中人又會如何想?”慕容畫反問道。
陸雁冰疑問道:“如果儒門與太後聯手夾攻我們呢?”
李玄都最為憂?地點,不是上層之間的幾次宮變式廝殺,而是如何竄改基層建構。
慕容畫輕聲道:“水無常勢,兵無常形,關頭在於隨機應變。如果真到了這一步,我們為甚麼不能順勢與太後聯手呢?乾脆假戲真做,讓儒門狠狠吃個大虧。”
慕容畫謙遜道:“不敢,不敢。”
“對於儒門來講,品德大義是把雙刃劍,傷人也傷己,他們說了這麼多年的牝雞司晨和太後亂政,本身都要信了,船大難掉頭,想要在如此短的時候調轉船頭,非要翻船不成,此其一。”
慕容畫持續說道:“固然妾身冇有切實在實的證據,但妾身推斷太後身邊一樣有儒門佈下的暗子。不管如何說,太後入宮也就二十年的時候,可儒門倒是從仁宗年間就開端佈局,代代傳承,已有近二百年。即使太後如何心機活絡,也冇法包管本身的人手全都忠心可靠,說不定她身邊某個在她還未起家時就開端為她做事的親信親信,也是儒門當初順手佈下的一顆閒棋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