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升鬥小民[第1頁/共4頁]

隨軍的幾名掌醫、拯危官見幫手到來，趕緊上前搶人手，每人分了個3、四十人，交代了些簡樸的拯危要旨，便讓李天熙他們跟著顧問承平傷兵。

冗長的一夜終究還是疇昔，天氣垂垂亮了起來，那男人起家活動了一下生硬的身子，緊了緊粗布腰帶，將上身的短褂紮緊，跟著灌了口涼水，腹中的饑火稍退，轉頭對婦人說道：“你在床上待著彆亂走，我把那屍首弄出去。”那婦人嗯了一聲，那男人見天亮了，纔敢大著膽量翻開木板門將那屍首拖了出去。

那男人更是有些心動，但看了看陳知命剪掉的辮子，一頭亂髮散在腦後，兩鬢前額又光禿禿的隻用紅巾裹住，看來是才剪了不久，麵色疑問的謹慎問道：“要剪掉辮子不？”

那陳知命搖點頭笑道：“這個隨你，我們西王說了，不肯剪的臨時不剪也無妨，但如果將來闔城百姓都剪，你剪不剪？”

“去、去做甚麼？”那男人有些猶疑的問道。

那婦人不再言語，隻是跟著嬰孩一起哭，那男人實在聽不下去，隻得起家道：“算個毛球，我去翻出米糧來，抓把米給這小祖宗做頓米湯喝。”

取了碗水後，那男人回到床邊，將麪餅泡在水裡，調成麪糊遞給那婦人道：“給細娃子吃吧。”那婦人顫抖著接過，漸漸的喂著孩子吃了，孩子吃飽後沉甜睡去，伉儷倆卻偎依著，都冇有入眠，屋裡多了個死人，都驚駭那死人會俄然又縱起來，兩人眼睛睜得大大的，底子就冇法入眠。

“小娃娃莫不是餓了，我這有點麪餅，兌點熱湯水給他吃吧。”那紅巾男人操著廣西口音說道，小兩口略略聽懂了些，隻見他從懷中取出半個麪餅放在木桌上，回身便走了。

城北一戶平常百姓的屋舍內，一名三十餘歲的男人緊緊的摟著本身的堂客（即指老婆），婦人懷中抱著個嗷嗷待哺的嬰孩，那嬰孩的哭聲很大，那男人被哭聲吵得心煩意亂，開口罵道：“臭婆娘，讓細娃仔彆哭了，再哭把長毛賊引來，都得死！”

冷巷子裡靜悄悄的，青石板鋪就的路邊上有幾具清軍兵勇屍首，那男人將屍首拖到一邊，正想扭頭回屋，巷子口數名紅頭巾兵卒打著響鑼走了過來，邊走便呼喊道：“真天命承平右弼又正智囊西王告諭長沙四方百姓：胡奴竊據中國，天國聖兵應天父、天兄聖命，揮雄師北上討伐，今破長沙，四民不須惶恐，天國高低愛民若子，百姓都不殺，財帛皆不取，婦女不**。爾等繼為天國臣民，將受天父、天兄庇佑，吾等候之如兄弟姐妹，共吃苦昇平。各業百姓可安穩如常，百業照開，統統仍舊！”

那婦人驚魂不決，都說不出話來，隻是點點頭，那男人鬆了口氣道：“還好趕上個好長毛，冇殺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