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衙倉納捐[第2頁/共3頁]

那長毛大官笑了笑大聲道：“爾等還要算下去麼？你們這一袋大米就算有百萬粒，按現在之數，也需十萬袋大米，再走一格便是二十萬袋，現下另有二十幾格未走，爾等拿得出這麼多米糧麼？”

那季高兄低聲道：“我要你幫我舉薦，我想見見那長毛西王。”

朱昌琳嚇了一大跳，轉頭一看，倒是剛纔那教書先生，見是此人，貳心中放下大半，拉著教書先生喜道：“季高兄，你怎會到了長沙？”

聽著那報數，一眾大戶人家也是紛繁擦著額頭的汗水，臉上肌肉不竭的抽搐，百姓中嬉笑的聲音垂垂消逝了，取而代之的倒是一陣陣的驚呼，他們冇想到纔算到二十幾格便是如此之多的米粒，折算成升鬥之數，隻怕已經不在少數了。

朱昌琳急道：“季高兄想要出城麼？這個小弟倒是能夠安排的。”

各家大戶苦著臉紛繁拜彆，冇人敢再算下去，現下每走一個都是十數萬袋大米之巨的債務，誰還敢算下去？

涼棚下一個長毛大官見人到齊，走上前來，操著一口廣西客家話說了一大通話，很多百姓都冇聽懂，另有些靠後的壓根冇聽到，幸虧人群中有懂客家話的轉了話頭，一傳十、十傳百，這才都弄明白。那長毛大官自稱是長毛管賦稅的大官，叫甚麼曾水源的，他也就是說了用米粒填棋盤的納捐之法，長沙全城的富商富商都是誌願按這體例納捐米糧，並說了用米糧填棋格的端方，所填米糧都將充作納捐給長毛的賦稅。

那季高兄笑道：“本來是聽聞長毛逼近省會，便來瞧瞧官軍如何打長毛的，不想長沙如此等閒被占，現在誤陷城中走不了。”

那教書先生聞言，微微皺眉自言自語的說道：“想不到一個賊寇領袖竟也有如此聰明，這般算下去，莫說全長沙，就是全天下的米糧隻怕也填不滿這小小的棋盤。”轉目睹又見朱昌琳等幾人向那長毛大官略略施禮後，若無其事的拜彆，那教書先生悄悄咦了一聲，抓了抓錚亮的腦門笑了笑自語道：“有古怪，看來得讓人舉薦一下，明日得去見見這長毛西王。”

百姓們一聽這端方，紛繁轟笑起來，都說長毛西王笨拙，第一個棋格放一粒，第二個放兩粒，第三個四粒，戔戔六十四個棋格，也不消多少米糧就該填滿了吧。

城南不大的衙倉前空位擠了個水泄不通，長毛的雜號兵在四周駐守。這些雜號兵都是隻剪了辮子、紮了紅頭巾，和那些有黃色號衣穿的老長毛兵極其分歧，聽呼喊聲百姓就曉得他們是湖南本土人，有幾分鄉情在內裡，百姓們的膽量又大了幾分。擠上前去，眼看著一車車印著各家大戶姓氏的糧車到來，百姓們的脖子都伸得老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