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到底親冇親到?[第1頁/共4頁]
一日,正在徐鼕鼕積翠樓戲耍。宰相呂夷簡差堂吏傳命,直尋將來。說道:“呂相公六十誕辰,家妓無新歌上壽,特求員外一闕,幸即揮毫,以便練習。蜀錦二端,吳續四端,聊充潤筆之敬,伏祈俯納。”耆卿允了,留堂吏在樓下酒飯。問徐鼕鼕有好紙否,徐鼕鼕在筐中,取出兩幅英蓉箋紙,放於案上。耆卿磨得墨濃,蘸得筆飽,拂開一幅箋紙,不打草兒,寫下《千秋歲》一闋雲:
今後益放曠不撿,以妓為家。將一個手板上寫道:“奉聖旨填詞柳一變。”欲到某妓家,先將此手板送去,這一家便整備酒看,服侍過宿。次日,再要到某家,亦複如此。凡所作小詞,落款書名處,亦寫“奉聖旨填詞”五字,人無有不笑之者。
是夜,月仙仍到黃秀才館中留宿,卻不敢聲奉告,至曉回家。其舟人記了這四句詩,答覆劉二員外,員外將一錠銀子,賞了舟人去了。便差人聘請月仙家中情酒,酒到半酣,又去調戲月仙,月仙仍舊報阻。劉二員外取出一把扇子來,扇上有詩四句,教月仙誦之。月仙大驚!本來倒是舟中所吟四句,當下頓口無言。
耆卿一筆寫完,還剩下英蓉箋一紙,餘興未儘,後寫《西江月》一調雲:
又唸到“我不求人繁華,人須求我文章”,大怒道:“小子輕浮,我何求汝耶?”今後銜恨在心。柳耆卿倒是分散的人,寫過詞,丟在一邊了,那邊還放在心上。又過了數日,正值翰林員缺,吏部開薦柳永名字;仁宗曾見他增定大晟樂府,亦慕其才,問宰相呂夷簡道:“朕欲用柳永為翰林,卿可識此人否?”
柳耆卿見罷了官職,大笑道:“當今仕進的,都是不識字之輩,怎容得我才子出頭?”因改名柳一變,人都不會其意,柳七官人自講解道:“我少年讀書,無所不窺,本求一舉成名,與朝家著力;因多次不第,牢騷得誌,變成詞人。以文采自見,使名留後代足矣;何期被薦,頂冠柬帶,變成官人。然淳沉下僚,終非所好;今奉自放落,且清閒安閒,變成仙人。”
“東京柳永,訪玉卿不遇,浸題。”耆卿寫畢,唸了一遍,將詞箋粘於壁上,拂袖而出。回到東京,屢有人保舉,升為屯田員外郎之職。東京這班名姬,還是來往。耆卿所支傣錢,及一應求詩詞饋送下來的東西,都在妓家銷化。
柳永不求繁華,誰將繁華求之?任作自衣卿相,風前月下填詞。
泰階乎了,又見一合耀。烽火靜,杉槍掃。朝堂耆碩輔,樽俎豪傑表。福無艾,江山帶礪人難老。
劉二員外道:“此處牙床錦被,強似聲花明月,小娘子勿再推托。”月仙滿麵羞漸,安身無地,隻得從了劉二員外之命。今後劉二員外曰逐在他家占住,不容黃秀才相處。自古道:小娘子愛俏,鴇兒愛鈔。黃秀才固然懦雅,怎比得劉二員外有錢有鈔?固然中了鴇兒之意,月仙心下隻想著黃秀才,以此悶悶不樂。今番被縣宰查問不過,隻得將情訴與。柳耆卿是風騷首級,聽得此語,好生憐憫。當日就喚老鴇過來,將錢八十千付作身價,耆月仙除了樂籍。一麵請黃秀才相見,親領月仙歸去,成其佳耦。黃秀才與周月仙拜謝不儘。恰是:風月客憐風月客,有戀人遇有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