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編排[第1頁/共3頁]
“哈哈,這偷嬸孃吃奶的貨品,也算官人?那俺給天子老爺抓了恁多‘海豚’,豈不是大大的官人?”
硬要說李奉誡如何如何,那也不至於,遊戲筆墨罷了,最多加個“有辱斯文”的罪名,可現現在的“江北李奉誡”,那是能隨便扣帽子的嗎?
這些個男人又不甚麵子,除了戰役話匠普通腦袋上包個巾子,倒是半個撲頭都不見蹤跡。一身衣衫,多是短衫對襟,褲子更是便當,就用個繩索繫了,綁腿纏了一圈又一圈,麻布兜底的鞋子也是爛成渣,乾脆有的直接赤腳在那邊光著,更顯粗暴。
世人回過神來的時候,早他媽的把桌椅板凳掀了個底朝天,吵吵嚷嚷罵罵咧咧,恨不得拆了酒坊。
這風景正說到要緊短長的,裡頭坐著吃酒吃菜的幾個外埠男人,則是神采龐大非常,也不曉得是走呢還是留。
“就是!”
然後就起家給老前輩倒了一杯“甘蔗酒”,以示尊敬。
“豈不怎地?偏是做個大了三級五品的官兒,遇見這等豪傑,縱使有經天緯地之才,倒是個連自家堂客都運營不力的,豈不自慚形穢?”
裡間外邊靠著站著倚著坐著躺著臥著的,一個個都是皮膚烏黑肌肉賁張,便是平常瞧著精瘦的,也是腱子肉如老牛大馬,拽一拽那黑皮,立即扯出一寸二寸來。
“你懂甚麼?哪有指名道姓的?這風景,河上跑的人,都曉得錢官人偷嬸孃吃奶,的確就是色魔轉世,風聲傳到都城,再傳到陛下那邊,還能有好果子吃?”
啪!
“哈哈哈哈哈……”
一乾男人正張目傲視望穿秋水,豈料一股天大的勁道,直接斷了命根普通,那百轉千回的邪火,的確是無處宣泄,的確是臨到爽飛的頃刻,被人來一腳“斷子絕孫”,實在是無窮的肝火立即升騰。
說著,老前輩擠眉弄眼,使了個男人都懂的眼色,後輩一見,頓時裂開嘴笑道:“還是哥哥老道!”
見店主一臉的敬慕,糙漢更是對勁,摸出十幾個開元通寶,順手一丟,丁玲噹啷地落在了平話匠的案桌跟前。那盆兒頓時就響了一會兒,平話匠從他又拱拱手,趕緊手指一摸唇須,持續說道:“這日錢官人落班尋人吃了酒,正要迴轉,路過一家繅絲廠時,似有女子哭聲打巷子裡傳出來。錢官民氣想,這都是半夜的當口,哪來的女子?莫不是半夜撞了女鬼?”
一翻吵嚷,頓時引來彆家不快,就聽有人嚷嚷道:“這便是個誣捏,說的是姓錢的瘟牲,你倒好,拿房二公子來比,難道屈辱了二公子的風騷威名?”
“好嘞!”
終究比及平話匠要來一段真格的,豈料平話匠手裡的花梨“止語木”抬了起來,又是“啪”的一聲,這要緊處當時就斷了。
可壞名聲也有差異啊,色中餓鬼豈能給皇被騙差?當然了,彆人編排,也不算個甚麼要緊的,可這故事,清楚就是從《閣樓》上傳出來的。而《閣樓》又是《揚子晚報》的荷包子,這不擺明就是“李總編”乾的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