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4.成親[第1頁/共7頁]

“有！”杜內監必定地答覆。自打袁淑妃有身，天子幾近每天都要過來，他如果不是跟著天子，就是被天子派過來犒賞甚麼東西，以是袁淑妃的環境他極其體味，“娘娘常說頭痛，麵前時而發花，看不清東西……如果如許說來，跟趙充儀倒有些像的。”

袁淑妃的鐘秀宮裡這會兒跟個宅兆一樣，進收支出的宮人個個噤若寒蟬，彆說腳步聲了，恨不得連呼吸聲都冇有。流蘇白著一張臉在床前服侍，見了桃華趕緊迎上前來：“求郡王妃救救我們娘娘！”

袁淑妃用手搭在眉脊上，像是被陽光晃得睜不開眼似的看了她一會才道：“安郡王妃？”

陳燕又驚又氣，正想問問轎伕這是做甚麼，就聽有個尖細的聲音道：“讓開，讓開！宮裡傳安郡王妃！”肩輿又胡亂閒逛著往中間挪動，馬蹄聲響，緊擦著肩輿疇昔了。

“太亮了……”袁淑妃下認識地說了一句，隨即彷彿才覺悟過來似的，“安郡王妃是――來給我診脈的？診出了甚麼冇有？”

“是。”杜內監低頭道，“之前趙充儀有孕之時，就常飲玫瑰花露。”

袁淑妃昏昏沉沉地躺在床上，桃華給她把了評脈，眉頭就皺得更緊了。流蘇在中間看著，隻感覺一顆心都像沉在冰水裡，撈都撈不出來。

這麼一向忙到午後，客人們雖未全散，卻也冇人再吃喝了，茯苓這才緩過一口氣來，捉個空往新房裡去見陳燕。

到底是親母女，陳燕看她這模樣，便有抱怨也說不出口，也跟下落了兩滴淚，便被喜娘忙忙地勸了――拿帕子謹慎拭了淚，又補上一點脂粉，便蓋上蓋頭，往前麵正堂上去。

陳燕複姓這事兒，天子隻派個二等內監來傳了口諭。因蔣家有個郡王妃，還在西北乾出大事來，故而世人便是見了內監去蔣家，也隻會往桃華身上想。再說陳家又遠在江南，陳燕也不成能大張旗鼓地迴歸陳家，是以雖蔣家高低都曉得，外頭人倒是不知的。

桃華也被忽如其來的宣召弄得愣了一下，幸而女家把新娘送出門以後就冇甚麼事了，固然劉家那邊也把請柬送到了安郡王府上，但沈數底子就冇籌算去劉家赴宴――以他的身份，不去劉家也不敢說甚麼。因而內侍一來，桃華略一清算，就跟沈數一起進宮了。

但是這時候還能說甚麼？也隻得揣了銀子出門去。待出去了才發明，所謂巷子口的鹵肉店，實在是站在巷子口勉強能瞥見的鹵肉店，還要走出去好遠。再提上幾壺酒，茯苓隻感覺腳都快走斷了，才總算挪回了劉家。

不過這都與陳燕無關了，大朝晨起來，她就沐浴換衣，等著全福太太來梳頭開臉。

這花瓶不算大，不過兩掌高一掌寬，但因為裡頭填滿了五穀，還是有些分量的。陳燕抱得有些手痠，正籌算換一換手，俄然間肩輿猛地一晃停了下來，陳燕也跟著狠惡地一晃，幾乎被甩出去。她一把抓住了中間的窗欞纔算穩住身材，可那寶瓶卻砰地落到肩輿底板上，裂開了長長一條縫，裡頭的五穀也灑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