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一章 位極人臣[第1頁/共4頁]
過了一會,樂凝道:“君上節哀。”
樂凝捧著兵符猛地一叩首:“臣雖有薄功,卻不敷言齒,兵符乃國之重器,關乎社稷安危,臣豈敢私受?還請君上收回兵符!”
昨夜,樂凝受之安然。
齊格揉了揉生硬的臉,站起家來,扭頭向那張矮案看去,眉宇間的神采躊躇難決。為何,為何每一次君侯更替,都會流血不止。
那矮案是齊格命人特製的,所用的材質是貴重的雪檀木,可千年不腐,大要包裹著一層青銅,在燭光的暉映之下泛著微小卻顯而易見的光芒,正麵紋刻著樂凝的諸般功勞,側麵是姓名與爵位以及封地。
樂凝在小河的對岸翻了上馬背,單膝跪地,一萬白羽精銳整齊齊截的翻上馬背,單膝跪地。
“君上!”
……
隰叔夜死了?
齊格夾了上馬腹,騎著馬走到了小橋上,樂凝與他對向而駛,二人在小橋的中心彙合。齊格凝睇著這位大將軍,頭上戴著鐵盔,尖尖的盔纓在風裡悄悄搖擺,在那鐵盔下是一張飽經風霜的臉,臉部線條極硬,彷彿是昊天大神三刀兩斧雕鏤而成,嘴唇極薄,頷紋極深,典範的兵家後輩麵孔。
太陽慢騰騰的爬上了宮牆,暉映著廣漠而富麗的宮城,婀娜多姿的宮女們提著已經燃燒的風燈,悄悄的走過玉白長階,階上伸展著一具具窈窕的影子。宮人肅立在章華殿門前,他們的麵龐就像雕塑一樣不冷不熱,不陰不陽。
樂凝沉默。
“君上,老臣將死,唯有一事憂心不已,那便是大將軍樂凝,非是老臣與其政見分歧而相互攻詰,而是樂凝終非我齊人,近些年,縱觀他之所為,對我大齊而言,實屬是禍非福呀。伐代之戰,不但損兵折將,還惡了燕國。伐楚之戰,他龜縮不前,雖說如許一來,敗北以後,與我齊國並無太大毀傷,但是,卻導致天下諸侯對我齊國另眼側目。再有旬日要塞之爭,他鼓動公輸垂白叟與雇傭軍一道前去攻取,至今,垂白叟下落不明。諸此各種,令人不得不疑啊。”
當然,齊格並不是一人,在他的身後另有一大片暗中的影子,那是黑騎士,黑袍,黑甲,黑劍,黑馬。如果說齊格是太陽和玉輪下最刺眼的光芒,那麼黑騎士便是光芒背後的暗影,它悄無聲氣卻無處不在,你若想看到它,就隻能轉頭,但是等你一轉頭,它就會把滅亡的利刃插入你的喉嚨,終究,你還是甚麼都冇看到。
“君上!”
床前賜案,彰書功勞,與君同坐,這是人臣所能達到的極致。
齊格怔住了。
“君上啊……”
“不急,大將軍伐餘返來,且先隨我入城,卻甲沐浴洗儘一身疲憊。至於這兵符,大將軍臨時留著。”
白羽精銳像大水一樣淹冇了梅林,朝著即墨城湧來,踏海吞日獸大旗在月光下格外顯眼。座下的馬輕微的打了個響鼻,馱著齊格向紅色的鐵流劈麵而去,那一大片暗中的暗影隨即亦步亦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