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十章[第1頁/共4頁]

白眉將頭搭在她的肩膀上，可又怕壓壞了女子似的，隻是做做模樣，舒暢的眯起眼睛:“我變成人形做甚麼呢？”

跟著調子一聲接著一聲，晏千秋感覺有甚麼東西正在心底湧動。彷彿……彷彿是從很遠的處所傳來的應和，躁動，不安，以及那痛苦……喪失了甚麼的痛苦，如同身材被撕扯成了兩半的痛不欲生。

晏千秋看著阿誰女子低了眉眼，朱唇輕啟:“好敬愛的小貓兒啊……是個未開靈智的妖獸麼？”

笛音從高亢短促下滑轉落，晏千秋不竭搜尋著。

是她嗎？是這個女人嗎？

那女子身材窈窕纖細，如同踏水而來。她撐著一把油紙傘，從遠方走來，頎長的眉眼浸潤著說不清道不儘的和順。

它的背上早就傷痕累累，臉上一道橫著的疤痕醜惡的從眼角下滑過，帶出的血絲流淌到了嘴角。還未走到麵前便已經是渾身血氣，不消多想，之前必然是一場惡戰。

可就是這笑容，竟看的章之棠不寒而栗。

白眉又驚又喜的抬開端，眸光中滿滿的不成置信，他湊到女子的麵前，“你說的是真的？恩？你再說一遍！”

“狂暴又如何？”他冷冷的站到了白眉的麵前，對著他點頭道，“你感覺恨麼？”

紅色的血絲順著嘴角滑落到了玉笛的身上，就如同出世了一塊血玉。在月色的掩映下，鬼怪又動聽。

“你為甚麼要呈現在冥靈花開放的處所？”晏千秋在心底悄悄的問道。

即便還未能化形，白眉到底是一隻高階妖獸，他是被圍捕的工具，他是大家競相斬殺的妖族。

章之棠的叫聲從不遠處傳來，他幾近聲嘶力竭:“我返來了――我來了――”

晏千秋的神識中想起瞭如許的聲音，隻不過不再是阿誰女人和順帶著笑意的聲音，而是變成了一個降落的男聲。

“修遠道長謹慎！”章之棠趕緊提示，“我去的太遲了，白眉受了很重的傷……我好不輕易粉碎了陣法的一角這才讓他逃了出來，但是逃出來後他就變成了這幅模樣……”

“來找冥靈花的你，是否是因為心魔？”顧愈明頭也不回問道。跟在他身邊的章之棠驀地一愣，這才發明他是對身後的白眉說的。

明顯涇渭清楚，卻又恰好難捨難分。

白眉大抵是狂暴了。

這就是真正的馭獸之法麼……真正的情意相通，相互相連。

女子點了點他的額頭輕聲抱怨道:“方纔還說隻要我想，甚麼都情願做呢。”

顧愈明悄悄等候著，隻如果師父想要的，他甚麼都情願做。甚麼都情願。

顧愈明的眼神中帶著淡淡的諷刺，他看著疾跑而來的章之棠就如同在看一個廢料普通。

女子點了點頭:“這恰是我想要的，莫非你不想變成人形嗎？”

――這也是晏千秋所瞥見的。她變成了白眉的影子，她變成了他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