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鬼機靈[第1頁/共3頁]
一提侍衛,三人同時一驚,頓覺不妙,倉猝排闥而出,齊齊衝至天井,在樹影之間,駭然發明:隨行的侍衛們,本應周到戍守在此,眼下,卻隻看到樹下、草叢間,橫七豎八躺倒的人,一個個倒在地上呼呼大睡,任憑他們如何叫喚,一時也叫不醒,怕是早已被人暗下迷香給迷暈的。
“莫非是……”李璣心頭一跳,後知後覺地驚呼:“六弟?”
“寧姐姐……”李瑢鬼機警似的眨巴兩眼,嘻嘻一笑,“您說甚麼都對!徹夜,您與皇兄們都是在那邊把酒言歡!”
看不到後巷衚衕裡有半點燈火,一品酒樓的幽閣天井當中,推窗的聲響猝起,祁王李璣在閣樓靜廂朝向衚衕的小視窗,隔窗瞭望,長長吐出一口氣:“徹夜被她撞破此事,我內心不結壯。”
聽他這麼一講,寧然腦海裡頓時閃現了一個端倪楚楚的女子身影——李瑢的生母,朱紫韋氏!此女不似景王的母親那樣膽小怯懦,卻生來招人憐,多愁善感的性子,加上孱羸多病的身子,彷彿西施捧心之美,也曾一度得寵,隻是匡宗圖了個新奇後,又煩厭了這嬌柔的病美人,還是喜好美豔無雙、膽色無雙的貴妃鎣娘,將韋氏蕭瑟一旁。
李褚坐在角落裡,嘀咕道:“我纔不信她是剛巧到此,剛巧撞見我們的!徹夜這酒局,到底是誰泄漏了風聲?”
前幾日還聽府中管家傳話:傳聞,長安城裡最邇來了一些江湖人士,領頭的阿誰還是江湖中久負盛名的刺客,手底下豢養了很多死士,倘若能將這些人納為己用,豈不妙哉?
不受寵的女子在後宮,到處虧損受欺負,日子最是難過,虧了韋氏乖覺,以體弱多病不敢過病氣給娘娘們為由,入了溫馨\園,換上緇衣,宣稱要用心為聖上祈福,青燈古佛,齋戒誦經,倒也闊彆了後宮紛爭,今後落個平靜。
噠噠、噠噠,清脆的馬蹄聲伴著車輪聲,逐步去遠。
“我承諾你來瞧一眼,可冇承諾要捉他們的把柄。”即便是個半樁孩子,寧然也涓滴不敢粗心,仍然不露半句實話:“他們哪有說太子的好話?不過是在喝酒作樂,我去了,也不過是與他們一道添幾分酒興罷了,並無其他事。”
寧然笑了,反問:“言歡?你就不獵奇——我們都說了些甚麼嗎?”
倘若皇兄們與太子鬥起來,他隔岸觀火先看一看,冇準兒還能落個鷸蚌相爭漁翁得利!
卷竹簾,入了寬廣溫馨的車廂,寧然剛一坐穩,對側廂座軟墊兒上隆起的毛毯一掀,一個粉雕玉琢、十歲大的男娃子從毯被裡鑽出來,打個哈欠、伸個懶腰,揉著眼睛衝剛回到馬車上的寧然喚了聲:“寧姐姐!”
寧然假裝不知,倚著軟墊靠背,眯眼假寐,神思忽悠悠飄向一個處所——心有拘束,日思夜想,想的還是心尖兒上、如何也抹不去的那道身影!一想起羿天來,她的心就擰成一團亂麻,剪不竭、理還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