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9)第十七日-東走西顧-問計[第1頁/共5頁]
子畫端坐很久,緩緩對虎遊道:“你說效死,可敢血誓?”
子見此時低頭沮喪,一步走錯步步走錯,走到厥後,竟似全無著力之處。“回到府中,韋力來報,弼人府的人到他家中搜刮,幸虧家中無人。”
從右相遇刺起,王都大要固然安靜,但安靜大要下暗潮湧動,一刻不歇,這些日子他碰到的各種情事,從冊封典的被人眾星捧月般喝彩,到子畫出撻伐邛前夕的禮遇,從複廟外看到母後與子見私會,右相從不置評的深沉,到與子見在路寢外的拳頭相向,短短十餘日,他緩慢生長,已不是冊封典之前的小小孩童了。
子畫才重視虎遊竟是左手持刀,劃的右手掌心,淡笑道:“不料你竟是左勢。”
“遊之血未儘,王子必不見血!”
“我曉得此事乾係非小,獲得鄭達逃脫的動靜,當即派人到弼人府和鄭達家門口守著,怎奈鄭達回弼人府時不是單身一人,竟帶著右相府的親衛,動手不得,隻好作罷。”
“厥後,大王對峙,與右相都去觀禮,要子昭代你殺了四個幼奴。大王說,子昭動刀時,毫不躊躇,是個將才。我看那小子不過懵懂無知,那裡就算得上甚麼將才!”
“寢玄本日傳大王的話,說寒燎已在濘地身亡,其子寒布先於寒燎死,大王已派人去濘邑確認,若動靜失實,寒子再無男丁繼位。”婦息感喟一聲,神采卻無悲慼之色,“大王已著人追回寒氏立國的聖旨,寢玄又說,若寒燎果已身故,大王的意義,便由寒嬉領寒地。”
“油燈昏黃,這時候還繡,把穩害眼疾。”子畫略帶責怪地對婦息說。
婦息說的時候有些不滿,感覺右相是藉此壓抑子畫。
路寢冷僻,隻婦息一小我就著油燈,在絹布上繡著甚麼。油燈暗淡,一個宮人在身後另固執一盞燈照著。子畫進屋時,婦息正低頭納針。
他去了王宮,向王後婦息“問安”,將這幾日的事,從葉二被抓,擄走鄭達,射殺盧治,詢問鄭達,一向到韋力差點被弼人府的人伏擊,大略說給婦息聽。
子見擺出王子身份,弼人府的幾個弼人也未曾讓步分毫。
子畫又近前一步,昂首諦視著跪地的虎遊,很久,子畫端起酒碗一口喝乾,又斟滿,遞給虎遊。
婦息收了骨針,笑看著兒子,打心底感覺歡樂。
“蠢材!蠢材!”婦息聽了,連聲罵道。
“韋力是如何回事?”
“等你的府邸完工,你和寒嬉的婚事也該辦了。我已安排專人盯著,大王給足了錢貝,百工營的人也要上心,如果停頓不慢,約摸在春暖花開時便能夠完工。”
從湯武立朝以來,女人雖不能受爵,不能成為一國之主,但卻可以是一地領主。婦息作為王後,大商職位最為尊隆的命婦,便在王都的西甸有一小塊領地,享有領地的統統,握有領地的最高權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