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帝王將相[第3頁/共4頁]
你為何要救我?
“我奉告你我為甚麼救你。”薛寅也直視他:“我救你,是因為你是天子,你是能救這天下於水火中的天子。我是亡國奴階下囚不假,薛寅自甘亡國,隻因這國已爛到了骨子裡,遲早得亡!”他嘴唇微抿,一改平時慵懶對付,神情鋒利,字字鏗鏘,“每朝每代建國的時候都在做千秋霸業的夢,但哪朝哪代能千秋聳峙?千秋大夢還差未幾!我倒是和帝王家沾了點邊,但被困北化二十年,我這小我人窮誌短,平生也冇大誌壯誌,更冇想過登臨天下,隻願有朝一日國泰民安,月狼不過境劫奪殺人,老百姓不消餓死街頭,大師安安生生過太常日子,這就成了。”
“嘴還算硬。”柳從之道。
他說到此處,微微閉目,“以是我救你。姓柳的,你平生功勞好大名氣,你不是口口聲聲說要讓海晏河清天下承平麼?你不是口口聲聲說要許北化富庶麼?我跪你拜你是因為我信你能還百姓一個亂世江山,現在這麼些事都還冇做,大業未成,你就想著去死了?為山九仞功虧一簣。姓薛的骨頭雖賤,但還真不是逮著甚麼人都會跪——”
他成竹在胸。
此人神智已昏沉,模糊間彷彿發覺到了薛寅的視野,頓時投來求救的目光,並且冒死點頭。
繁華斑斕鄉,藏汙納垢處,本是如此。
薛寅一口氣說了這一長串,算是一舒心胸。以往他與柳從之職位差異,對付這個肚子裡不知有多少策畫的天子老是滿口遁詞地周旋,一句話轉了數轉才說出來,當然就失了其本意。現在柳從之虎落平陽,薛寅才終究能把那些謹小慎微都拋在一邊,喊一聲“姓柳的”,胸中實在暢快。柳從之聽後很久不言。薛寅看他,隻見此人滿麵含笑地凝睇本身,此人雖麵白如紙滿臉汙垢血跡,底子冇小我樣,但笑容之竭誠,實在是一笑如曇花開,標緻得很,頓時將小薛王爺看得有些眼直。
柳從之笑了笑,“此藥毒烈非常,但昔年京中天孫公子褻|玩玩物,卻頗愛用這味藥。隻因服用此藥後,不得交|合便痛苦非常,如在天國,一旦得了交|合,倒是飄然欲仙,如登大乘極樂。”他說到這兒,頓了頓,卻不解釋本身身上為何有這藥,隻道:“故而此藥雖名七情散,卻也被稱作極樂丹。昔年京中荒唐處有訓|奴一說,擄掠良家婦女,令其服食此藥,終究使此女沉迷情|欲不能自拔,再將其送給天孫公子、達官朱紫。我當時年青,尚是文臣,還得聖寵,向老天子進言,要求根絕此等民風,不能讓這藥流毒害人。”
柳從之頓了頓,淺笑道:“多謝賞識,實在……受寵若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