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故人[第1頁/共4頁]
“本日早朝無甚麼事……陛下已退朝了。”清和輕聲說著咬了一咬下唇,在蘭薇麵露不快之前忙又續道,“傳聞召了越遼王來宣室殿議事,奴婢怕……”
如此過了好久,模糊聽得有腳步聲來得短促,猶是有力去看。又過半晌,肩頭被悄悄一拍,聽得有人急道:“娘子……快起家吧。”
覺出天子的目光,席蘭薇雖低著頭還是感覺喉中一哽,少頃,聽得一聲尋不出甚麼意味的輕笑。
當時她已嫁給霍禎很多年了,猶記得父親會許她嫁給他是因為他在她致啞後仍舊不嫌棄、說會待她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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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薇的目光落在他遞來的白瓷藥瓶上,腳下便往側旁退了一步。霍禎的手滯住,倒是冇有收回來,凝睇著她笑容穩定:“傳聞你前兩天受了些傷。”
正殿裡沉寂無聲,四下侍立的宮人們不聲不響的,連呼吸聲也難尋。如此溫馨之下,蘭薇腳下木屐踏出的“噠噠”聲便分外較著,想決計放輕腳步又不肯顯得儀態有失。屏著息行至禦前數步,俯身跪下去,雙手交疊著置在地上,額一觸地,頗是過了一會兒,才聽得一聲聲音渙散的:“可。”
她宿世的夫君,這一世止於“未婚夫”的人。剛悔了婚約,就連朝中都無人敢在越遼王亦或是她父親麵前提及對方,她自是更不能見此人。
冇有彆的叮嚀,蘭薇貝齒一咬,隻得提著氣持續向外退去。
倉促起家,未免惹得天子不快便命清和先退了出去,由禦前宮人奉侍著換衣打扮。
“席蘭薇。”口氣沉沉的一喚,蘭薇腳下到底還是愣住了,還是冇有轉頭,羽睫低低覆著,凝神望著長階之下,再暖和的陽光都減緩不了眸中的冷意。
席蘭薇勾起笑容,一手托著匣子一手翻開,此中藥霜呈在二人麵前,暗香淡淡。她的視野從霍禎麵上劃過,引著他一同看向長階之上的宣室殿,眼中意味不言而喻:天子賜了藥了,用不著他費心。
上一世,那麼多年,畢竟和他是伉儷,影象自是很多。但時至本日,讓席蘭薇印象最為深切的,是在她得知本相那天詰責他的時候……他仍舊半點慚愧也冇有。秋白讀著她的唇語說給他聽,他隻是那麼輕視的一笑,便攬著妾室走了。
“受了傷就得用藥。到底進了宮,免得席將軍感覺朕虧了你。”霍祁的口氣不鹹不淡的,猶帶三分不快,瞟了她一眼又續說,“歸去安息吧。”
厥後他……確切待她好了一陣子,但很快便冇有了,在她父親戰死疆場後更是納了很多妾,讓她這個王妃在府裡連安身都難。但便是如許,她也冇有想到,當年讓她啞了竟然是他的設想,為的隻是娶到她,從而獲得席家的權勢。
也是,雖是他還未傳,越遼王也是在外殿了,她如此退出去總會碰個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