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天泉[第1頁/共4頁]

青羽取出一隻小巧的短哨，兩長兩短吹了一回。不一會兒就有酒保攜了酒器而來，她用木勺細心打了幾壺，酒保便告彆拜彆。她又取出兩隻精美的酒盞，和舒窈二人展席對飲起來。傅遠湊到青羽身邊，眼巴巴瞅著她手中酒盞咽口水，立時嘴裡被塞進了一大塊糕點。

長亭這才發覺本身袖中的手，一向在微微顫抖。當下倉猝上前，拍了她肩頭與背後幾處穴位，青羽一陣短促的咳嗽，悠悠轉醒。

蘇九淵的神采頓時不太都雅，“不作陪了，不能讓葉女人久等了。”說罷登車拜彆。

“弟子瀆職，甘心受罰。”她跪得端端方正。

很快再無車道，三人棄車改成步行，一起上山。此處已是白麓山深處，巨樹蔽日古藤垂垂，野花生香山禽關關。順著采藥人踏出的巷子，曲徑通幽，卻也不難前行。這條捷徑青羽自小走慣了，當她們攀上一塊巨石，麵對一片煙波浩渺之時，四下裡還是一片寂靜。

廟門前車馬不斷，多數人是搭馬車行一段，入了山林深處再棄車步行而上。此中一輛車與分外搶眼，通體金絲楠木雲紋鶴飾，藏藍色輕容紗為車幔，四角護花鈴精雅。蘇九淵正欲上馬車，瞥見她二人過來，停下腳步。

已近晌午，日光煦暖，湖心有人操琴。清泠澹泊，隻覺煩襟皆消。

在榻前見她熟睡安然，好久才轉成分開。

出了院子，一人立在門外樹下，手中一碗藥盞，“看來她已經用過藥了，我這盞就多餘了。”澤芝淡淡道，說完回身就要分開。

“都雅。”青羽由衷讚了一讚。

青羽大驚，“你個小肚皮，如何藏進這車裡？蒙自堂的娃娃都不能插手山林講會，你快點給我下車去。”

師父沉默半晌，“送他們歸去。”

長亭見了一愣，倉猝遞了帕子給她，倒是不知如何安撫。考慮著方纔所言，不知是哪句讓她落淚。

後日一早，青羽將備好的書冊早早交與酒保，裝了一包寶貝瑣細在本身的麝幐以內。正待出門，舒窈已風風火火闖了出去，掐著腰佯怒道：“你籌算本身一小我溜去玩，不帶上我？”

他餘光掃到她暴露的手腕上精密的針眼，“習醫不易，行鍼切不成如此急狠。我那邊有行鍼的器具，轉頭讓人送疇昔。”

邁入亭中，眼風掃到墨弦已換了乾衣，傅遠也裹得嚴實，靠在傅隱懷中，不敢出聲。

世人細品，酒色清而香純如幽蘭，入口甘美醇和，回味耐久不息。因是取了天泉之水，浸潤山間草木的芳香，合著麵遠景色，實在絕妙。

從湖對岸吃緊趕過來的傅隱和長亭也欲下水，被無城攔住，“墨弦下去就必定冇事了。”兩人見他篤定，望著湖麵隻無能焦急。

她小聲道：“我，不是冇事麼……”

三人坐在巨石上歇腳，日頭升起，湖邊的人也垂垂多起來。三三五五，或亭中閒坐，或湖上泛舟，也有隨便在樹下痛飲歡歌。湖麵模糊傳來吟誦之聲……忽馳騖以追逐兮，非餘心之所急……老冉冉其將至兮，恐脩名之不立……朝吟木蘭之墜露兮，夕餐秋菊之落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