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天泉[第1頁/共4頁]

青羽伏在膝頭哭了一陣，才垂垂止住。昂首見長亭眉間舒展卻又手足無措，內心倒是好過了些。

她小聲道：“我，不是冇事麼……”

“都雅。”青羽由衷讚了一讚。

長亭見青羽長髮挽在腦後，仍濕漉漉的，幾縷黏在烏黑的脖頸上，不知是畏寒還是嚴峻，跪在地上微不成見地顫抖著。提步上前道：“二人既然無事，又受了驚嚇，不如先回書院，稍後再做措置。”

“究竟如何回事？”師父問道。

蘇九淵的神采頓時不太都雅，“不作陪了，不能讓葉女人久等了。”說罷登車拜彆。

不待師父發話，傅隱亦上前，“主事，舍弟惡劣，與青羽無關。”

世人倉猝將傅遠拖出水麵，轉頭再看，卻並不見青羽的影子。愣神之際，墨弦已躍入湖中，瞬時冇了蹤跡。

三人坐在巨石上歇腳，日頭升起，湖邊的人也垂垂多起來。三三五五，或亭中閒坐，或湖上泛舟，也有隨便在樹下痛飲歡歌。湖麵模糊傳來吟誦之聲……忽馳騖以追逐兮，非餘心之所急……老冉冉其將至兮，恐脩名之不立……朝吟木蘭之墜露兮，夕餐秋菊之落英……

就在無城幾近已攔不住傅隱的當口，墨弦抱著青羽破水而出，上了岸來。

在榻前見她熟睡安然，好久才轉成分開。

“你如有甚麼事，我......”長亭驀地止住，生生將前麵幾字嚥了歸去。

“你幾乎送了命，怎可如此魯莽？”青羽抬眼，他一貫溫言淺笑的麵孔，此時有急怒之色。

青羽覺著身邊溫馨的有些不平常，轉頭一瞧，舒窈正盯著本身的腳尖看得非常專注。不及細思，當下拖了她上了另一輛馬車。和車伕交代了幾句，馬車便晃閒逛悠朝著一條僻靜的巷子而去。

星迴坐在不遠處的枝丫間，看著麵遠景色，再低頭瞧瞧樹底下喝酒喝得滿麵緋紅的青羽，不覺搖了點頭。這接下來，必定有好戲。放著這麼一處湖光山色，冇小我出來浸一浸，不太合適嶰湖那一名的愛好……

青羽大驚，“你個小肚皮，如何藏進這車裡？蒙自堂的娃娃都不能插手山林講會，你快點給我下車去。”

纔想到一半，就聽樹下傅遠的聲音，“那船伕上有人衝我招手，我去瞅瞅。”便攀上那巨石遠眺。

酒保循山道而行，很快繞到湖畔亭中，亭中一眾主事山主和到訪來客，正評說幾篇剛呈上的賦辭和政論。酒保入內方斟了一杯，無城已是坐不住了，“這丫頭本日倒是風雅，藏了幾年的浮落也挖出來了。”

遠遠亭中墨弦聞聲知是舒窈，內心頓時一緊。聽酒保吃緊來報，說是傅遠落水，青羽也跳下去救人。低斥一聲混鬨，人已趕疇昔。

邁入亭中，眼風掃到墨弦已換了乾衣，傅遠也裹得嚴實，靠在傅隱懷中，不敢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