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萬安[第1頁/共5頁]

離珵領著她穿過人群，直入了一高閣，酒保立即出來驅逐，領著他們上了三樓。臨窗的位子已布好酒水茶點，窗戶半開，正對著高台。

耳邊忽而聽著離珵沉聲道：“玄甲營和禁衛都來了，有些古怪……”

離珵並不答話，笑眯眯望向青羽，她正悄悄在舒窈身後用力扯她衣袖，滿麵緋紅。

離珵目中看不到彆人，取了那披風，徑直走到青羽麵前，為她披上。隻覺她臉頰上的色彩，比那水波之上的瀲灩霞光更美豔幾分。

一旁酒保上前斟茶，洛秦垂眼瞧了一回案下水跡，複又昂首瞅了一眼劈麵的離珵，目光飄出窗去，“離主事這位子挑的好啊，甚麼風景都看去了……”

長史輕哼一聲，“想必是說那寒城將軍，平白無端消逝了這很多年，又不曉得從那裡冒出來。皇上不但不見怪，反而官賜原位，當親王般養著了。”

那位長史大人也不答話，幾步走到窗前，往那窗戶上麵看了幾圈，又喚了一名近侍在耳邊低語了幾句。那人便倉促辭職，他這才撩了衣襬前襟，施施然坐下。

舒窈連連點頭，“離主事事件龐大，我幫你照顧美意尖尖兒上的人，你倒是發兵問罪來了。”

她垂首再不出聲，心機著本身自小在幾位師父師叔身邊長大，無憂無慮。殊不知他們身上還揹負著這很多，她竟從不曉得也未做過考慮。平素裡讀書都要偷懶，這番想來實在忸捏得緊。

“打攪離主事了，公事在身，剛纔未及號召。”他抬眼瞧著離珵。

又一時鼓點聲起，本來綿柔纏綿的舞姿頓時透出幾分豪氣。雲袖衣帶廣舒，展轉騰挪間，兵戈鐵馬旗號獵獵恍若可見。青羽心中一動，不覺凝神細觀。垂垂覺出舞步與移位之間似有奧妙。用指尖沾了茶水，邊看邊在案上刻畫。

“冇錯，南梁現在為南都，這批舞女恰是從那邊送來，傳聞早前是宮裡樂府體例。”

“天下之大，販子紛雜，想藏一名將軍也不是難事。”洛秦的目光直往離珵那邊轉悠。

他淺笑，“你當真覺得書院就是個隻和書打交道的處所？你的師父和師叔們，哪一個又是等閒人物？”

話語間，絲竹聲如有若無傳了出去，彷彿不成曲調冇有章法，又彷彿節節有序，二人皆看出窗外。幾位樂工坐在高台西側，不過笙簫阮瑟和一把古琴。

青羽轉頭望著離珵，“這是做甚麼？”

青羽知他為了給本身散散心，遂點頭隨了他出去。

“嘖嘖，還未過門，就接來送去的……哎吆……”舒窈話未說完，腦袋已經被狠狠敲了一記，青羽板著張臉就往門外走去，“今後冇事彆來尋我，淩老夫人那邊，我考慮著得好好參你一本。”舒窈在身後連聲告饒。

青羽這才發覺高台四周人群外，不知何時已圍了兵士，看著人頭攢動鬨鬧鬨哄，實在四下裡已被圍的水泄不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