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不解花簽[第1頁/共4頁]

一眨眼，她就飛上高塔，落在花渡身邊。

“凡夫俗子。”

一曲結束，花渡低頭向她看來。

腦海裡幾次閃過被玉蘭蜜斯撞的畫麵，她心中疑慮不減，反而多起來。偏頭去看一片燭火透明的窗戶，她不安地展轉反側。

“我隻是你的夢，如何會曉得花簽的事呢。”她淺淺地歎了一口氣，又沉默了。

花詢道：“我自小在花府，出門不便。我也神馳江南的煙雨，漠北的風沙，東都的繁華，西川的寧靜。隻是我去不了……但我在夢裡都能去一回，當真是死而無憾了。”

花詢回過神來，低頭去看手裡抓著的東西。

“幻景，亦是你的夢。”

“那，花渡你是這裡的仆人麼？”花詢昂首去打量塔閣。

“你……你……”花詢嚇了一跳，今後退了兩步，跌坐在地上，燈籠甩了出去，被風一吹滅掉了。

“我……”花詢靈光一閃，大驚道，“是你！”她瞪著那雙霧氣氤氳的眼睛，“本日撞倒玉蘭蜜斯的是你！”

喧鬨無聲。

暗香撲鼻，淡淡繚繞。白衣輕動，裙襬散波，把花詢擋在了架子與她之間。她伸手在花詢頭頂處取了一卷竹簡，抽開繩索。

花渡把手裡的竹簡掃完，重新安設好，走到彆的一邊去，又取了一本。

“……你是鬼？”花詢神采慘白地看著她。

少女撅嘴不滿哼道：“本來我都快拿到了，都怨你和花官換了位置！你就不能站穩一點嗎？這麼不經撞。”

拉著花詢的手漸漸走過木道，花渡沉默不語。

“你為甚麼找花簽？”花詢奇特道，“這花簽即便是丟了，再刻一支就是了。何況那些仆人撿花簽時不都撿起來了，如何會有遺漏呢？”

“那那小我呢？”

“……”點點頭，花詢把眼淚儘力憋住。

“你如果把人喊來，我就吃掉你！”少女跳下假山，穩穩鐺鐺地落在花詢麵前。

攤開一看，是一根竹子的簽。

花詢淚眼昏黃，鼻子一抽，瑟瑟顫栗。

下了一層塔，花渡輕車熟路地走到樓梯旁數疇昔第三間房，排闥走了出來：“花府的端方又不為嫡女設，你何必去受這份苦？”

擺佈瞧了幾眼，假山花草都是常見，也不見有甚麼奇特的。花詢踟躇了一會兒，想了想回身要走。

“啊，對了！”花詢想起簽文的事情來，“你曉得花簽麼？花神節的花簽。”

“噓！你彆喊！”

花詢搖點頭，神采也黯然了。

花詢心中膽怯，她怕惹花渡不悅的。

杜鵑轉頭叮嚀讓人遞一個小燈籠給花詢。

“喂，你纔是東西呢！”她火線頭頂傳來一聲嬌俏的聲音。

她轉頭對花渡道：“這裡都是些甚麼書呢？”

花詢看著花渡的側臉，在塔內照明的燈火下，有些薄涼的冷意。這兩字吞吐得輕緩，聽不出半點喜怒。但小孩子的敏感直覺，卻讓花詢感受這小巧塔塔主與花渡必定有甚麼乾係，即便不是甚麼至好老友，也該是熟悉的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