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朔風寒[第5頁/共6頁]
她這纔有點回過神來。
躊躇半晌,終究鼓足勇氣道:“我如果說了,還望廠臣嚴守奧妙,千萬不要再透與旁人曉得。”
徐少卿聽她這般說,便也收起那副打趣的模樣,正色道:“公主若真像家人那般信賴臣,臣自當替公主保守奧妙,毫不會向外人泄漏半個字。”
他也遊目四顧,跟著又道:“公主可知這慕妃娘娘當年為何會居於此宮麼?”
“臣恭送殿下。”
高曖下認識地向後趔,那腳還冇沾地,手臂卻被他扯住了。
“臣隻當有甚麼大不了,卻本來是這等小事,公主莫非忘了臣的身份?”他有些嗤笑的打趣。
他彷彿也冇籌算要她答覆,轉而持續道:“據臣所知,這景陽宮早前曾有幾位皇後居住,慕妃娘娘是最後一名仆人,雖不是執掌鳳印的正宮娘娘,但也足見其在先帝心目中絕非平常之輩。也自從她殉節蹈義後,這裡便是宮中禁地,再冇有任何人涉足過。”
言罷,又轉頭對高曖歉意的苦笑一下,便有些沉悶的去了。
她不敢往下深想,稍稍觸及一下,便覺頭臉針刺似的麻,那顆心恨不得要從腔子裡跳出來。
高曖頓在原地,望著那頎長的身影伴著那悄悄的窸窣,自如淵似湛的杳冥之處緩緩而來,紅色曳撒的下襬隨步子搖擺攢動,彷彿飄行如虛空當中,一霎間便滑到了近處。
她未及多想,便將事情原本來本對他說了。
“莫非……莫非廠臣你也曉得?”她不免有些驚奇。
還真的每天帶在身上,當本身也是修佛的人麼?
那聲音仿如利刃,刺破這闌珊的夜,又幻作無數道熾烈的強光凜冽而下,照得人無處遁形。
雖說東廠稽查天下,可如此隱蔽的小事,竟然也瞞不過他的眼睛,未免駭人了些,但她急欲見到母妃的遺物,也冇如安在乎,又覺不便立在中間乾看著,因而便在腳邊撿了塊石頭,蹲下和他一起挖。
高曖隻覺心頭陣陣刺痛,踏實的挪著步子,當跟著他停下腳時,已站在宮牆的腳落下。
高曖見他並不向本身施禮,彷彿視而未見,那張臉也是淡然如水,喜怒不形,心下竟有些不安之感,垂了頭不敢去瞧。
“本王不過是一時髦起,同皇妹隨便逛逛,徐廠臣大可不必如此嚴峻。也罷,既然是陛下旨意,本王自當順從,這便歸去了。”
隻聽徐少卿又道:“公主如果不肯說,臣也冇法勉強。夜深了,這殿間的處所風大,請公主起駕回宮。”
那邊荒草淒淒,一尊殘破的石燈孤零零的矗在那邊,暗淡中竟有幾分詭異。
她見他直奔主題,顯是早就曉得東西的地點,心中不覺驚奇。
徐少卿目送翠兒扶著她出來,麵色俄然陰沉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