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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說了給老陸蔡氏做衣服，隻能從開了箱子從嫁奩裡挑塊綢子出來。上回說過要豔紅的，也是著著老陸蔡氏的愛好說。徐惠然喜好淡雅，大紅色的綢料也就一塊。拿在手裡掂了掂，畢竟還是得捨出去的。

“五郞，讀書要緊，來歲仲春轉眼就到。”徐惠然擺出了賢妻的款。

等徐惠然走了，陸璟喝了一大口茶。剛纔那兩聲“娘子”是他結婚後第二回喊，喊得時候就感覺喉嚨發乾，不天然。伸起手摸了摸耳根子，有些熱。

陸璟剛想指導茶盞放的處所，見徐惠然天然地放到了他要指的處所，微微一怔。她是如何曉得的？

徐惠然目光一瞥，陸璟手邊的茶盞已經見底了。

之前聽三位兄長叫過，感覺喊“娘子”不難，新婚夜頭一回，澀澀的。這陣子跟徐惠然說話，老是免除了稱呼，明天如果不是徐惠然的那副“賢妻”口氣，他也喊不出來。

買這個隻能杜阿福去。蠶姐卻不放心，總怕杜阿福拿著錢就跑了。

蠶姐取出寶鈔：“給你，給你，急甚麼。”

好色彩

等做了鬼，徐惠然再聽到陸璟邊給她上著香、燒著紙，一邊密意款款喚著她“娘子”，就算陸璟把鑲滿珍珠的翟冠和斑斕鳳衣燒給她，也不能讓信賴了。

“三嫂說了，過幾天家裡就要買布給大夥做冬衣了。”徐惠然避開了陸璟的目光，哪怕隻是眼角的餘光，她那點謹慎思最怕給陸璟看出來。

宿世裡，徐惠然聽到過陸璟各種調子的“娘子”，偶然都讓她誤以為陸璟對她是故意的，直到投井的那刻，她才明白陸璟最愛的是他本身，他的錦緞出息。

這些人買賣也不做了，就要推著杜阿福和蠶姐去見官。

“一夥的呀，送官了，送官去了。”四周的都喊了起來。

徐惠然走到了一邊，把大紅的綢料一抖，像彩霞一樣飄了起來又落了下，平鋪在邊上的木床上。

徐惠然把大紅的綢子放在針線蘿內裡，拿到了書房。她把針線蘿放下來，那塊綢料在油燈下閃著光。

杜阿福幾步返來，把人一推，好幾個冇站穩給推到一邊去，跌在了地上。圍著蠶姐的人散了開去，瞪著杜阿福：“做甚麼？你是甚麼人，這麼凶？”

邊上的全圍了上來，罵著蠶姐：“小女人看著不錯，如何無能這麼哄人的事。不曉得要麼拿布來換，要麼拿銀子來，你拿這幾張破紙來哄人，算甚麼！”

徐惠然的唇角翹了翹，上世這塊綢料她給陸璟做了件直身，很招搖。陸璟穿上時是有幾分對勁的，這個隻要她看了出來。

舍就是為了得，不捨如何得。

徐惠然回了屋，吸了口氣。剛纔陸璟喊她“娘子”，她聽得逼真，彷彿回到宿世和做鬼的日子。

陸璟又喝了口茶，喉嚨總算不乾了。喊多了，應當就好了。就像書多讀幾次，天然就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