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青梅凋謝(2)[第1頁/共3頁]
它瞥見她羞紅了臉,在樹下歡愉地轉了個圈兒,長長的裙襬伸展開來,就像一朵盛開的花。
“這是給你的。”
但是它來不及感受其他的,因為它瞥見他了。
她略低了低頭,一滴晶瑩的水珠便落在了地上,滾進泥土裡,立馬就消逝不見。
它還將來得及細心瞧瞧她的傷口,一個高高瘦瘦的身影就靠過來了。
它便輕身一躍,從樹上落了下來,跌在地上化成了一陣輕柔的風。悄悄一揚,便朝內裡飛去。
他的聲音從她的頭頂傳來,很暖和。
他轉頭看了一眼遠處的她,嘴唇悄悄發顫,還是坐進車裡。
女人提著兩隻行李箱,走向那輛出租車。他上前去幫手翻開出租車的後備箱,然後把行李放出來。
她穿戴一件半新的粉色連衣裙,纖細的雙腿在儘力地奔馳著,長長的頭髮被風吹亂,在腦後飛舞著。她的臉頰很紅,胸口用力地起伏著,看得出來,她跑得很焦急。
它鬆了口氣,正想順著那陣風落下來,就瞥見一個瘦瘦的身影遠遠地跑來。
它覺得他隻是忘了,總有一日,他會記起來的。
她離他還很遠,她朝他揮手,彷彿擔憂他看不見她。
他寫的字仍然很少,疇前他還會講些本身的事,但是比來幾年的函件卻都隻是在問候她過得如何樣。
風將杏花吹了過來,漫天灑落。
直到有一次,她忍不住先寫了信給他。一個月後,函件卻原封不動地退了返來。郵差說,地點上冇有這小我。
他說他回到了故鄉,那是個斑斕的處所。山像青色的玉石一樣光鮮都雅,水像透明的寶石一樣閃閃發光。春季會開很多很多花,夏天的柳枝又細又長,春季的螃蟹肥美鮮香,夏季的雪花積如銀妝。
他的函件來得越來越遲,從半個月一次變作一個月,再從一個月變作兩個月。最後,她常常要等上一整年,才氣拿到他的函件。
他便笑了。
他站在路邊,穿戴純紅色的襯衣,滿身高低乾清乾淨,整整齊齊。和之前看起來一模一樣,並冇有多少竄改。
“等一下……”她又加快了腳步,卻腳下一滑,重重地撲在了地上。
她彷彿也在等他,坐在槐樹下的鞦韆上,烏黑的腳丫子在裙子底下晃呀晃呀,就像小時候一樣。
她偶爾也會站起來,爬到樹上去摘槐花,然後坐在樹枝上發楞。隻是現在,彷彿再也冇有人會站在樹下說她膽量大了,也不會有人在樹下朝她伸脫手。
它曉得,那是他寫來的信。
女人罵罵咧咧地拉開車門,“從速走,真是倒黴地兒!”
她每日都會看門口的信箱,有了信,便會喝彩雀躍。拿著信到樹下來,坐在鞦韆上蕩著腳丫,輕聲地念著信。
它來到她身邊,帶來了一大片粉色的杏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