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5、琴膽[第3頁/共5頁]

問他的是那兩名正在烤火的弟兄中的一個。

城門轟然封閉。

不過到目前為止，北門彷彿仍未呈現會蒙受大範圍打擊的跡象。戰報裡也說，昨夜匪軍的主攻方向是東門。

這老兄臉上捱了一刀，但隻是被劃破，留了道疤。另一個頭上纏著繃帶，傷得更重一些。不過比起其他幾十個弟兄，他們算是榮幸的。

“頭兒，看得出你不喜好他們。”頭上纏著繃帶的兄弟看了焦正一眼說，“我也不喜好。因為我老爹就是被妖怪害死的。”

“冇錯，這類事，本就說不清，道不明。何況，我們這些淺顯百姓，淺顯軍士，哪曉得那些大人物的雄圖壯誌。不過，這些話，我們暗裡談談冇甚麼，可彆到處跟人說。”

算起來，他部下還在這城頭值守的，也就十來個了。

“嗵嗵嗵。”

“吹號。”焦正想也不想，頓時呼喚。

我們獨一的代價，就是賣力勾引對方打擊，然後打掃善後。

起碼在焦正內心，他是不肯與那樣的妖人並肩作戰的。他驚駭他們，乃至超越驚駭那些身披大氅的無麪人。

從城樓望去，出城不遠便是一片樹林。門路穿進樹林，要在坡尖纔再次暴露。

焦正將手伸向火堆，嘴裡不發一言。

焦正內心煩躁，因而走到這兩個兄弟身邊，也坐了下來，跟著一起烤火。

已經沖刷過的石牆上血跡已清。

“嗚嗚，嗚嗚。”

焦正想不明白，一夜之間，三百年專職看管亡靈的影子報酬何就變成了仇敵。

天厙軍裡有很多怪人，昨晚他們都瞥見了。

“發明甚麼？”

緊跟著，不遠處一座帳篷邊，一名麵相凶暴的禿頂軍官嘴裡一邊啃著東西，一邊跑了出來。他往上麵看了看，然後便從焦正他們身邊跑過，上城樓去了。

“閃電，看，另有閃電。”有人驚呼。

焦正特彆重視察看牛背坡靠西那片林子稀少的高地。

焦正信賴，那傢夥本來就是隻鳥。

“是啊，那到底是甚麼？”

女子背對城門，秀髮披肩，看著彷彿很年青。她幫手操琴絃，悠悠彈奏。

因而有更多黑鴉在滑翔中墜落。

焦正識得，那是一曲《破陣》。

但不知為何，焦正對此一點也歡暢不起來。

好一支奇特的步隊。

如果真做了鬼，隻怕也是個胡塗鬼。

而現在的亭子裡，一張琴案，一把古琴。

“早傳聞很多妖精插手了天厙軍，唉，一開端我還不信。”臉上有傷的兵士說，“你們說，之前由青峰山武裝羽士擔負禁衛時，哪會有這類事。”

“話不能這麼說，頭兒。”頭上有繃帶的兵士說，“無明殿跟酆城為鄰，至今已三百年。這三百年期間，傳聞過影子人下山殺人，風險百姓嗎？”

琴音越來越快，越來越短促，如六合間跳動著一顆顆音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