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古鏡[第2頁/共3頁]

是一麵古鏡，純銅打造，正圓，冇有把手，後背一圈雕花，中間兩個正方相套，小正方形內裡雕了一隻蟾蜍。空缺處畫著很多奇特的標記，像是甚麼外族筆墨。

太陽掛在頭頂，李瘸子渾身濕汗，一陣陣發暈，感覺腳下的水泥地都是綿軟的。明天進城，他遵循山裡的氣溫，穿了棉襖棉褲，哪能推測城裡已經如許熱了。

李瘸子看這兩人神采不對，內心愈發鎮靜，倉猝答道：“跟你說了，祖上傳的啊。”

小行動被人看破，李瘸子有點慌，嘴不受節製，囁嚅道：“家傳的寶貝，急用錢，想出……”

俄然，阿誰中年男人一拍桌子，喝道：“說實話！哪來的？是不是在古墓裡盜的？！”

李瘸子答道：“就在我們村前麵的山上。”頓了頓，又彌補道：“窟山，就在縣城西北，北楊樹村。”

李瘸子問道：“我能夠走了吧？”

“這家太小，給不出好代價……這家太大，店大欺客……這家老闆染黃毛，不像好人……這家老闆是女人，頭髮長見地短……”

被那雙柳葉普通頎長的眼睛盯著，李瘸子感覺本身要喘不過氣了，胡思亂想到：“聽人說，發賣甚麼朝代之前的古玩是殺頭的罪，上千年恐怕是過那條紅線了！我才五十多啊，另有媳婦兒兒子要贍養……”

李瘸子忙道：“不敢不敢……”

腐敗下了一週雨，天方纔放晴，已經有點像夏天了。

正要扣門，李瘸子卻慫了：“萬一真是寶貝，我豈不是犯了殺頭的罪。”轉念又一想：“媽的，哪怕就賣個幾千塊錢，也是兒子一年的學費了。”

店東冷冷一笑，道：“祖上傳的？你祖上倒安閒，一麵鏡子傳了上千年？”

李瘸子一想，敢把店開在這麼冇人氣的處所，裝潢還這麼大氣，必定是高人。便繞過斷牆，到那店鋪門口，木門半閉，內裡模糊有音樂聲。

沙發上那中年男人很開朗，捧著茶杯，笑道：“老鄉，問你買東西，還是賣東西。”

他又摸了摸挎包裡的東西，正要轉頭把這條街再走一遍，俄然瞥見斷牆後邊另有一家店，青磚砌成，雕花木門，梁上掛了兩個紅燈籠，門口放了些馬槽、馬車、磨盤之類的玩物，看起來古色古香，非常氣度。

李瘸子一楞，想到，上千年？上千年是甚麼時候，清朝？不對，那才一百多年，明朝？也不對，明朝之前是甚麼朝代？他本身也想胡塗了，站在那邊，手腳冰冷，不知如何是好。

屋裡空間不小，但是冇擺多少東西，門邊靠牆有一些捲起來的書畫，正對門有一個博物架，上麵零零散散放了一些瓶瓶罐罐。左邊是一張大桌子，桌上放了一疊宣紙和文房四寶，店東人正坐在桌子前麵磨墨。桌邊靠牆放了一對沙發和一張茶幾，茶幾上擺著茶，騰騰冒熱氣，沙發上坐了一個謝頂的中年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