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第1頁/共4頁]

正說著，惠童過來了。我一笑，“請出去吧。”

謝如雅想了半天，說：“你來得倒快。”

我吐字遲緩，“君宙，這不可的。你就不該對皇上提出來。皇太弟乃國度名譽，不是兒戲。南征才結束，你若因為一個弟弟死於非命，燒壞了一座腐朽的宮廷酒引咎，此後還如何做事為人？如何當天子的幫手？前人雲‘善始善終’，天下兵馬大元帥，本來是戰役期間的非常稱呼。不消你說，戰後天然會拔除此位，以求承平。但是皇太弟，就分歧了。既然你接管了阿誰封號，就該一向對峙到最後關頭。皇上給人的，皇上也能取走，但全都取決於天子，而不是出於你小我。這才叫忠臣賢弟。”

五日以後，天子在大本營內為罹難世人停止祭奠。謝如雅穿戴一身白衣求見我，對我輕聲道：“此次大火公然不妙。建康城凡是有些仇視北朝，不肯在新朝為官的，另有大將軍府的奴婢屬官，都被朝廷的軍隊抨擊性抓了。皇後……固然陳氏詭計暗害天子，且讓二王一死一傷……但讓那麼多南報酬六王那樣的人殉葬，應當嗎？”

燒燬了昭陽殿的大火，同時燒燬了南朝民氣裡最後一道堡壘。數百年江南皇朝的奧秘和斑斕，化成了水流裡的炭灰，環繞著妖豔的紅蓮。靜水深流，倒映著灰濛濛的天空。除了元殊定、李茯苓以外，另有上百侍從宮婢滅亡。大臣們對南朝人的忘恩負義，義憤填膺，紛繁要求完整搜尋建康，抓捕那些對大曦不敷順服的南人，另有屠滅蕭植的餘黨。

我見圓荷正等在門前，便叮嚀道：“去找些白布來，親王罹難，皇上和我天然都要服麻五日。”

謝如雅一怔，“我用它做甚麼？我隻喝碧螺春。”

天寰盯了我一眼。我伸了一下發涼的雙手，說：“不成以。皇上不能允準。”

阿宙詫異地看了我一眼。天寰唇角的淺笑若隱若現。

阿宙點了點頭。天寰走到門口，對侍衛們說：“敏捷為六王入殮，將七王安設到虎帳以內。此地不宜久留，明日朕佳耦由太弟護送，遷出南宮。亡國宮殿之不祥，正在於此。”

我潤了潤古板的唇瓣，“皇上，先滅火，再治人。”他點了點頭。

“我……”謝如雅沉默。

我一向冇有說話。熙熙攘攘的人群裡，我始終凝睇著天寰。他聽著大臣們的話，毫無表示。

天寰諦視著兩個弟弟，把一支翡翠管交給我，“是珍珠粉，給他灌下去壓驚。”

我和阿宙掖著七弟。我柔聲安撫道：“七弟，火滅了，你安然了。”阿宙撬開弟弟的牙關。我怕他嗆著，喂得極慢，還用手撫摩著他的背脊和前胸。

“皇上說的是，我當然放心。”我又朝天寰走了一步，“皇上富有四海，貴為天子，莫非不能容忍五弟？兄弟之間，皇上明察秋毫，外人豈能羅織罪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