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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對司馬黎而言，這句話如同高山驚雷。

見他誠懇聽話又不幸兮兮的，司馬黎不由靠上前去，先是主動親了親他的唇角，又被他反過來擁住溫存。

“氣色不好多數是從冀州回途中過於勞累，先生多慮了。”郭嘉輕描淡寫一筆帶過, 笑意不及眼底。他餘光一掃，瞥見司馬黎抱著小郭奕朝這裡走來, 暗道不妙。

司馬黎坐在一邊察言觀色，看來郭嘉之前就有拒診的前科。

“你歎甚麼氣？”司馬黎發覺他的小行動，轉過身來瞪了他一眼：“兵行官渡時，你定是又生了病吧，還敢瞞我？！”

三今後，華佗應約前來，對著郭嘉望聞問切了一番，倒是不說他得了病，隻道他天生體寒，先前久病不愈，近期又積勞成疾。又指他髮色無澤，過於肥胖，諸如此類說了一通，要他本日起好生保養，不然這易病的體質定然是吃不消的。

華佗回過神，重新直視伉儷二人，和聲道：“小公子生得很安康，無事。”

她轉過身背靠著木箱，低頭看動手中的絹帛，拇指撫著“官渡”後的墨點入迷。

他說得振振有詞，一副為家人著想的口氣，不想令她擔憂。司馬黎垂了垂眼瞼，說不出抱怨他的話來，但仍止不住地後怕。

他喃喃道：“這孩子……”

莫非郭奕昨晚也做了惡夢？但是他那麼小，又曉得甚麼呢……隻是當他們遭受驚駭時，必然會驚駭得嚎啕大哭，這總不會有假。

現在官渡之戰幾近結束，再下一戰……恐怕就是郭嘉的結局了……

這怪醫，當真揪著他的體質提及來冇完冇了了。

昨夜郭嘉抱著他哄了半天，衣衿也被他緊緊攥著，直到今夙起床時也不放手。無法之下，郭嘉隻好將衣服脫了下來，光著上身另尋了一件。而小郭奕當真攥著父親的衣服不放了，直到現在也冇有鬆弛。

郭嘉餘光瞥見司馬黎微蹙的眉頭，又按下心中的不滿。

華佗點頭：“這是天然，如此甚好，甚好。”

郭嘉看著麵前這個奪目矍鑠的老頭, 但笑不語。

司馬黎一聽, 也發覺本身方纔過於心切了，隻能就此作罷。她抹開笑容，麵向華佗誠心說道：“如若先生剋日偶然候，可否請先生登門一趟，為奉孝診治診治？”

這話聽起來雖令人放心，可再郭嘉耳裡聽來，就不是那麼回事了。

還記得郭嘉與她一起看著郭奕安然入眠後，他在她耳邊輕笑道：“奕兒和你真像。”

“你曉得甚麼。”郭嘉哭笑不得地拍了一下郭奕的小腦門。

“你覺得這是淺顯的風寒小症嗎？”司馬黎一邊煎藥，一邊強迫他聽她說教。

濕熱的蒸汽鑽到兩人中間，帶著濃烈的藥味，在苦澀中嚐到一絲甜。

“隻是偶感風寒。”郭嘉抬高了嗓音，在司馬黎眼裡看來，這但是心虛的表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