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第1頁/共2頁]

侯警官收回目光，說：“賈羽士（半仙）修道幾十年，素有妙運算元之稱，他的話不敢不信。以侯某之見，戔戔一百塊大洋，對土司老爺來講，不過九牛一毛，饒了馬大（N）麻子一命，勝造七級浮圖。當作善事，您意下如何？”

親信飛馬而去，土司大老爺略微鬆了一口氣。他剛回到太師椅上坐下，侯警官就一臉嚴厲地跟了出去。

正中午分，無風無雨，陽光光輝。

“哦，本來賈羽士（半仙）亦與你說過。”侯警官笑著說：“你這大宅，陰氣太重。昨日我與馬大（N）麻子在此喝酒，他說他看到檀梁上有鬼，連我也被嚇了一跳。”

土司大老爺瞭然，一揮手，家人紛繁退下。家人都出了門，侯警官才抬高嗓音說：“是馬大（N）麻子盜墓。”

侯警官望瞭望土司大老爺越來越凝重的神采，還想持續說下去，被土司大老爺攔住。土司大老爺說：“以侯警官之意，捉了馬大（N）麻子，若他信口雌黃，將事情鬨大，則不好結束，是否？”

“此事非同小可，民（N）國新律，盜墓者殺。這將又是一條性命。兩天三命，這等古怪命案，我從本縣從清末當捕快，直至到民（N）國當差人，也是頭一遭。”侯警官沉吟了一會說。

土司大老爺坐立不安，心狂跳個不斷。惡兆，這是惡兆哩！二姨太張氏更是哭哭啼啼，說明白日做夢，夢到小兒子嘉仕遭了血光之災。大太太罵二姨太烏鴉嘴，內心何嘗不是一陣緊似一陣。土司大老爺給大兒子嘉成和小兒子嘉仕各修書一封，他讓仆人取來一摞銀洋，叫來一個親信，讓他騎馬連夜到省會，找大少爺和小少爺。他幾次叮嚀：“必然要見到本人，並帶回他們的信。”

“案子可有停頓？”土司大老爺親身給侯警官斟了茶後，便問道。

“證據確實？”土司大老爺一驚，沉吟很久才問。

土司大老爺聽侯警官的話，端茶的手一顫，茶水盪出些許。他想，莫非陰陽兒的事他也曉得？他平複了一下狼藉的情感，問：“此話怎講？”

太陽又要西沉，一抹餘暉照在了侯警官和他的棗紅大洋馬身上。出了土司盜窟口，侯警官一聲宏亮的“駕”，棗紅大洋馬飛奔而去。落日餘暉當中，沿途綠柳萬滌的淨水河邊－－那侯警官的身影垂垂遠去了......

“恰是！”侯警官點了點頭說。

土司大老爺說：“此事就不了了之？”“非也。”侯警官說“昨日我還得知賈羽士（號半仙）特地來貴府一趟，隻轉了一轉，茶水也冇飲一口兒就走了。昨日下午從你這裡歸去，我上門拜訪賈羽士（半仙），提及此事，半仙他隻說了一句話，你想不想聽？”

“以喜衝災，以善抵惡。”土司大老爺又長吸了一口煙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