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第1頁/共2頁]

戴教員嘻嘻一笑，說：“又來了，又來了。就會喊標語。”

蓮姐最不利，她在井邊滑了一下，一手撐地，竟抓起一泡雞屎！本來覺得是爛泥，一聞，臭得她呼天搶地，痛罵雞亂拉屎。

蓮姐說：“對不起有屁用？從速把雞送去柴房吧！”桃桃又想說對二太太、三太太說過的話，不知如何，話到嘴邊嚥了歸去。她想，不養也罷，歸正這大半年來，小天使和它的後代們已經讓她享遭到歡樂，再養下去，成了眾矢之的，歡勝利了煩惱，豈不得不償失？

過了十多二十天，小天使羽翼漸豐，母雞的形狀體征閃現出來。桃桃在內心說：“呀，是小母雞哩。天使的名字取對了。”

不久，小天使跑到桃桃的腳邊，轉來轉去，煩躁不安。桃桃欣喜道：“哈，要下蛋了。”

“考大學麼？”

“有本性。”戴仲萍教員說著，挽住文斌的手臂說：“禮聘她到我們黌舍當教員吧。”

戴教員眉頭微蹙，文斌解釋道：“如果我爹在車上，不會飆車。”

桃桃從速連聲報歉：“對不起，對不起！”

馬車帶著一股風揚起的灰塵一閃而過。

小天使一天下一個蛋，下到第十二個，就開端孵蛋了。小天使孵蛋的神情很專注，桃桃蹲在中間，摸摸它的冠，彈彈它的喙，搔搔它的腋窩，它除了翻翻白眼略表不滿外，屁股挪都不挪一下。二十一天後，幾個唧唧喳喳亂叫的小雞便跟在小天使前麵，滿院子尋食了……

文斌颳了一下戴教員的鼻梁，正色道：“為反動拋頭顱、灑熱血，在所不吝！”

“你這麼必定？”

“哎，你看，到你家了。”戴教員指了指火線說……

文斌“咦”了一聲，說：“你不是說乾反動要充滿豪情嗎？喊標語就是喚起豪情最有效的體例嘛。”

“必定。是蘭兒在車上。”

桃桃找來一個籮筐，鋪上厚厚的稻草，放在雞籠邊。第二天中午，桃桃在床上小憩，睡得迷含混糊，一陣“咯咯噠--咯咯噠--”的叫聲突然響起。桃桃笑了，呀，小天使下蛋了！

“得噠噠，得噠噠”，一陣短促的馬蹄聲由遠而近。土司府李家二少爺文斌便從速拉了戴仲萍教員一把，一齊退到路邊。

一個院子裡，加上小天使，一共十三隻雞，整天這麼亂跑還了得？最早說話的是三太太。她說：“這雞短長，放得這麼高的簸箕都跳得上來，簸箕裡的蠶被吃去了一半。蠶都筷子粗了，可惜了。”桃桃小聲說：“對不起，娘，老爺讓養的呢。”二太太也很不滿，說：“我的鞋子都曬乾了，卻拉了一泡雞屎上去，還得重洗。費事！”桃桃又連聲報歉，末端，還是那句話：“對不起，娘，老爺讓養的哩。”

“一走五年，中學畢業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