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要想當老大，先學做小弟(2)[第1頁/共6頁]

在跟了唐五兩三個禮拜以後，一件事情讓我從最後那種毫無目標狀況中復甦過來，也讓我對本身的人生做出了第一次打算。

在與唐五分離之前，唐五彷彿俄然想起甚麼，叫住了我：“哦，義傑，給你說唦。八寶的那件事，不要緊，我幫你給悟空說一聲，你是我的老弟，這點小事，不礙事的啊。你放寬解就是。”

從前麵看去，老梁的背脊更加曲折，肮臟的外套下襬泛著油光，三十多歲的人看上去與六七十歲冇有太大的辨彆。

唐五有一個當木工的朋友。客歲，九鎮林業站的一小我籌辦結婚，在木工那邊訂了一套傢俱，此人的女朋友就常常到木工店裡來監工。成果，傢俱還冇做完，阿誰女人就已經和木工滾上了床。厥後，事情透露，林業站的人彷彿有幾個道上的朋友，一夥人拿著鐵棍就進了木工家，把他的一隻手打成了骨折，傢俱拿走了，人為也不開。木工告到了九鎮法庭，最後訊斷林業站的人補償他1700元錢。訊斷書下來了，林業站的人卻不給錢，還找了甚麼乾係，法院也不肯意強迫履行。

說這句話的時候，我感到了一陣輕鬆。唐五並冇有因為我的話而透暴露半分詫異，他隻是笑了，像是一個看著兒子生長的父親。

我冇有出聲，因為我在想一件方纔看明白的事情：我們搞不定的事，唐五才交代秦三出馬；我們收不到的錢，秦三能收到。這申明，不管是在唐五心底還是外人眼中，秦三纔是阿誰更值得信賴、更有才氣的人。秦三纔有資格代表唐五。而唐五對我們的親熱，僅僅隻是像一個把握千軍的將帥對兵士的和顏悅色。因為相互差異太大，如許做，彆人隻會感覺你馴良可親，冇有架子，你會獲得名聲和民氣。

我拍了拍老梁的肩膀，交代著劈麵的常老闆。冇想到，轉過甚來的那一刻，我瞥見老梁的神采刷地變得通紅，然後就是一片青色，如同一隻看到貓的老鼠，畏畏縮縮，驚駭不已。

“哈哈，你還認得老三啊，認得就好，認得就好。”唐五笑得用心叵測，一旁的秦三卻目不斜視，不笑，也不說話。

“嗯。”常老闆眼皮都冇有抬，手持鍋鏟緩慢地在鍋中翻動，鼻子裡收回了不冷不熱的哼聲。水汽升騰中，遠遠看去，隻見他手臂上油乎乎的兩隻袖套，如同蛟龍，一伸一探，很有奇趣。

老梁冇有說話，常老闆也還是一動不動。我對著老梁儘量天然地笑了一下，又交代了常老闆一聲。這時，老梁才彷彿復甦過來，我感到手掌下那隻肥胖的肩膀驀地一震，老梁幾近是跳著分開了我的身邊，一把拎起中間裝酒的空壺，轉頭就走，邊走嘴裡邊說：“不賒就算噠，不賒就算噠。過幾天再買，我先走噠，先走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