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治傷[第1頁/共34頁]
床上那人雖雙目緊閉,但長方麵龐,劍眉薄唇,正便是昨日回雁樓頭的令狐沖。
令狐沖冷冷的道:“餘觀主,你雖是削髮人,但傳聞青城派羽士不由婚娶,你大老婆、小老婆實在很多。你既這般好色如命,想瞧倡寮中光身赤裸的女子,乾麼不爽利落快的揭開被窩,瞧上幾眼?何必藉口甚麼找尋恒山派的女弟子?”
令狐沖重傷之餘,再給餘滄海掌風帶到,創口劇痛,又嘔了幾口血,但神智清楚,耳聽得木岑嶺和餘滄海爭論,世人一一退去,又聽得師父到來。他向來天不怕、地不怕,便隻怕師父,一聽到師父和木岑嶺說話,心想本身這番混鬨到了家,不知師父會如何懲罰,一時忘了創口劇痛,回身向床,悄聲道:“大事不好,我師父來了,我們快逃。”立時扶著牆壁,走出房去。
曲非煙轉頭招了招手。儀琳跟著她進門。那人臉上暴露驚奇之極的神采,搶在前頭帶路,過了一個天井,翻開東配房的門簾,說道:“蜜斯,師父,這邊請坐。”門簾開處,撲鼻一股脂粉香氣。
隻聽得颼的一聲響,餘滄海已穿入房中,跟著乒乒乓乓,兵刃訂交聲密如聯珠,餘滄海和田伯光已在房中交起手來。
令狐沖提一口氣,搶疇昔掩上了門,橫上門閂,回身走到床前,揭開帳子,道:“都鑽進被窩去!”儀琳道:“你……你彆動,謹慎傷口。”令狐沖伸出左手,將她的頭推入被窩中,右手卻將曲非煙的一頭長髮拉了出來,散在枕頭之上。隻這麼一推一拉,自知傷口的鮮血又在不斷外流,雙膝一軟,坐在床沿之上。
令狐沖點頭道:“冇有,我甚麼書都不讀,更加不讀佛經。”儀琳臉上微微一紅,說道:“我真傻,問這等蠢話。你又不是佛門弟子,天然不會讀經籍。”頓了一頓,持續說道:“那部《百喻經》,是天竺國一名高僧伽斯那作的,內裡有很多風趣的故事。”
忽聽得知瑟有聲,令狐沖在床上坐了起來,低聲道:“點亮了蠟燭!”曲非煙道:“乾甚麼?”令狐沖道:“我叫你點亮了蠟燭!”聲音中頗含嚴肅。曲非煙便不再問,取火刀火石打著了火,撲滅了蠟燭。
驀地間砰的一聲大響,兵刃訂交聲頓時止歇。
儀琳見他口唇發焦,眼眶乾枯,知他失血很多,須很多喝水纔是,便道:“我去找些水給你喝。必然口乾了,是不是?”令狐沖道:“我見來路之上,右首田裡有很多西瓜。你去摘幾個來罷。”儀琳道:“好。”站起家來,一摸身邊,卻一文也無,道: “令狐師兄,你身邊有錢冇有?”令狐沖道:“做甚麼?”儀琳道:“去買西瓜呀!”令狐沖笑道:“買甚麼?順手摘來便是。附近又冇人家,種西瓜的人必然住得很遠,卻向誰買去?”儀琳囁嚅道:“不予而取,那是偷……盜竊了,這是五戒中的第二戒,那是不成以的。倘若冇錢,向他們化緣,討一個西瓜,想來他們也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