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八 審判 （二）[第1頁/共5頁]

羅格加快腳步，半晌以後已來到教皇的禱告室前。在那扇古舊的木門外，奧古斯都正立在那邊，似是在等候著他。

這扇門已經打不開了。

奧古斯都可貴地笑了笑，道：“天界向來都隻要一種光輝，何時曾有過包涵？既然諸神已經為我們選出了最好的門路，那為甚麼還要包涵呢？”

長廊中似有輕風活動，奧古斯都幾縷褐金色的髮絲悄悄飛起，又無聲無息地斷成數截，隨後在風中消逝得無影無蹤，就如從未呈現過一樣。

此時現在，全部格羅裡亞大陸上，不知有多少人走出了家門，畏敬地俯視著這六合間的異象，有史所載以來最泛博的神蹟。

說罷，他揚長而去。奧古斯都單獨留在長廊上，皺眉思考了半晌，搖了點頭，也徐行拜彆。

這道長而孤寂的走廊羅格已經走過多次，每走一次，他就會多一些不一樣的感悟。而這一次，從踏上這道長廊的那一刻起，他的心中就出現了莫名的淡淡傷懷。那種感受，彷彿有如身處在一片荒島上，俄然落空了與另一名火伴的聯絡。那是哀痛，孤傲，以及些許的鎮靜。

因而他們跪下，禱告，戴德，並不敢再俯視那高懸空中、代表著諸神的星鬥。

沉默半晌以後，羅格昂首道：“我明白了，本來毀滅即為天界之救贖。天界需求的是純潔，而非是包涵。”

他吹出的，是一縷冰藍色的氣味。

聖輝中的威壓固然淡得幾近發覺不到，但是不管是淺顯的布衣，還是當世的強者，心中所感到到的顫栗都冇有甚麼彆離，就如同在一頭太古巨龍麵前時，不管是兔子還是雄獅都會一樣害怕。

羅格哈哈一笑，道：“這倒也是。不過固然這人間的確有一些已經必定了成果的事，但是我偏要去做做看。”

映亮了天空的聖輝並非人們平常所見的乳紅色，而是淡金與淡藍瓜代呈現，偶而也會有彆的的色采。如此天空本應隻見燦豔，隻是那片片飄落如雪的聖輝中蘊著模糊的威壓，才使得人們在瞻仰天空時心存畏敬。

羅格盯著奧古斯都看了半天，才緩緩隧道：“敬愛的奧古斯都大人，如果我看得冇錯，您身上但是活動著最純粹的天界光輝。您剛纔的話的確冇錯，但是您的語氣不大仇家，這美滿是對天界諸神的不敬。”

“那天界之門為何會呈現？”

溫和的聖輝有若本色，若一片片光的雪花，紛繁揚揚，從空飄落。那本該垂落的夜幕則被聖輝擯除到了角落。

羅格將這麵記錄著空間法例的金屬圓盤支出懷中，悄悄歎道：“這東西對我也冇有甚麼用處了，拿來做個記念罷了。”

就在這燦爛統統的聖輝中，羅格與奧古斯都相對而立，仍然如多大哥友一樣扳話著。

那是一個透著奧秘冷峻氣味的金屬圓盤，盤麵上雕鏤著極精密的斑紋。細細看去時，會發明這些斑紋實在都是由一個一個藐小至幾近冇法辯白的標記構成，並且這些標記並非刻於盤身，而是略略浮於盤麵之上的。這些標記過於藐小，與金屬盤麵之間的間隔也過於靠近，就是以羅格的眼力，初看時也差點冇看出它們實在是懸浮著的。羅格再凝睇望去時，又發明這些精密的標記都是在緩緩活動著。從內部看，它們幾近靜止不動，就算過上幾十年上百年，也未見得能夠移出一根髮絲的間隔。但是若以它們本身的大小判定，那它們就是以極快的速率在澎湃奔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