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6章 柱天[第1頁/共6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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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冇做過漢家臣子，他的野心，與那莽賊何異？”

劉伯升也曾想過退路，但常常被他本身反對！

他們身後，是站立的劉伯升，他背後撐著一杆矛，讓其亡而不倒。

魏軍間隔取得勝利，彷彿隻差最後一擊了，但不知是箭射光還是為何，魏軍如海潮般的守勢臨時停止，頭裹黃巾的魏卒緩緩後退，他們腳邊是前赴後繼的綠林屍骨，有舂陵兵，也有連續過河來馳援的雜牌軍。

若如此，幸運逃到南岸所剩無幾的舂陵兵；起兵以來頗多依靠，卻畢竟給不了他們回報的鄧氏、陰氏；乃至是存亡不知的來歙等，另有機遇能回到故裡，回到那藍天白水大榕樹下，而不消客死他鄉。

劉伯升一愣，然後恍然：“阿稷，你……”

“去漢中！”劉稷道：“漢中王劉嘉，乃是大將軍族弟，今後能夠南圖巴蜀，以複漢高舊事。”

於匡感覺如許能給他們換個好出息，鄧曄卻仍點頭，看向渭北墮入苦戰的劉伯升，感慨道：“我固然投奔了綠漢，但更始於吾等，路人罷了，叛之無妨。”

當提到漢高時，劉伯升的眼睛亮了起來，但畢竟還是搖點頭。

但是第五倫那邊的回話倒是：“魏王言，他素愛豪傑，又與文叔相善，何必動輒言死，欲得活伯升，不欲得死伯升！”

“奉告劉終、劉嘉，乃至於吾弟文叔。”

戰役是一個團體，直到進了長安吃大虧後，疇昔一向在打一隅之戰的劉伯升才漸漸認識到。他的敗局，從不顧弟弟劉秀來信疏導，一意孤行入關時就必定了，這裡甚麼都冇有，連“謁高廟”的浮名都冇獲得，卻墮入了計謀上的死地。

但他們，也已經哭得不成人樣了，頓首在地，哽嚥著說出了劉伯升最後的幾句話。

看著不像是死不瞑目，那目光，竟讓人感覺有些許的溫和，與他豪俠的名聲不太符合，而麵貌和劉秀確切有幾分類似，特彆是美鬚眉與剛正到有棱角的日角容。

可現在，從西渭橋到中渭橋，黃土平原卻悄悄色變，北岸上儘是屍骨，流淌而出的鮮血滲入黃土，將它們染成了奇特的橘紅，又被無數雙腳踩成了爛泥地。

當年項羽之以是不肯過烏江，是因為他帶著江東後輩八千人渡江而西，卻無一人還，縱江東父兄憐，他何臉孔見之？

彷彿他幼年時，教弟弟比劃兵器的那一幕，隻不料，這一刀最後刺在本身身上：“拍髀要如許捅。”

劉伯升的雜牌甲士數雖眾，但多是沿途所收，僅穿皮甲的士卒、多量毫無規律的盜寇和惡少年，手持鐮刀和祖父輩遺留的生鏽刀劍的莊稼漢，乃至是士氣降落新軍降卒……

他們傷痕累累，戰死人數已經近半——士氣也早就崩潰了，有人調頭投河欲走，有人直接瘋了，剩下的幾近大家帶傷，盾已殘破，鋼刀也折了，矛杆斷裂為兩截，一夜奮戰，幾近連抬手的力量都冇了，而魏軍則是一波怠倦，就換下去讓生力軍上，一點點將他們耗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