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2章 銜環[第1頁/共4頁]

竇融看了看外頭，秋初的雨水持續不斷，全部崤函穀地都如同灌滿了大水，極大影響了行軍速率，作為居中兼顧者，他必須將每個身分都考慮出來。

“魏王隻要吾等七月全取新函穀以西，以得江山之險，便利以掉隊取，但我覺得，實在是太太謹慎了。”

“聽本地人說，楊公九歲那年，在山間見大鴟鴞啄傷了一隻黃鵲，後又被群蟻圍住，楊公因而起了憐憫之心，救了受傷的黃鵲，將其放生。”

……

“楊公，疇昔如何不要緊。魏王說了，都既往不咎，隻要記著，魏王來了，彼蒼就有了，魏王來了，弘農就承平了！”

陽泉侯張宗數日前就渡河南下占據此地，現在竇融帶著河東糧秣也運了過來，輜重充足雄師撐到新函穀關了。

“綠林是小螞蟻。”

鄭統想起，魏王在宮中上掃盲課時，念起一篇文章裡說甚麼：“百萬之眾，叩關而攻秦。秦人開關延敵，九國之師，逡巡而不敢進。”

過了弘農後，竇融持續走水路，船隻逆流而下，行了幾個時候後，河道變窄，但奇特的是，水流反而更遲緩。

“楊公，你我皆是黃鵲。”

楊寶豈敢受？趕緊反拜道：“竇太守纔是楊氏的拯救仇人啊，結草銜環之事，當由楊寶來做。”

楊寶小時候是救了黃鵲不假，厥後也日有所思夢見過那雀兒，還將這件事奉告父親，成果第二天起來，天井裡就多了四枚玉環，父親信誓旦旦，說是黃鵲送來的……

按理說，順河而下，能一向行駛到洛陽去，但過了茅津後，舟船卻必須立即減速，因為火線有一個聞名的天險：大禹治水時留下的砥柱山！

“此役若能成，竇公能更進一步，我亦能拜將！”

提及那函穀關之遷，傳聞還和弘農楊氏有關，楊家祖上出了一名替漢武帝征南越、打朝鮮的樓船將軍楊仆，因為家在弘農城，算是“關外”，算不得京畿戶口，遂深恥之，便以舊函穀關已經無用為由，上書漢武帝，發起將函穀東遷。漢武也想擴大“關中”範圍及中心權威，遂準了此奏，把函穀關遷到陝縣以東百多裡的新安縣去。

六月尾的大熱天，鄭統擦著頭上的汗，昂首看著這鬼處所。

弘農城北的河邊，另有渡口，河東太守竇融派船隻從北麵的“大禹渡”過來運糧補給，士卒們能吃口熱飯，不消每天嚼炒麪。

竇融分開安邑後察看了沿途河道，彷彿還真是右岸被沖刷更多，回想起當初第五倫對昆陽之戰神乎其神的預言，更覺魏王乃是天授。

當時鄭統獵奇特函穀究竟有多短長，現在隻感覺好笑：“六國真笨，有這通衢不走，非要死磕關隘何為。”

鄭統恍然大悟，等渡弘農河時，重新瞭望函穀關，能夠設想，當初冇有坦途時，弘農河如同函穀的護城河：“若真如此，這函穀，確切比嶢關險要難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