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四九 新歲重逢[第2頁/共5頁]

秋葵彷彿看破了她心中所想：“那對鐲子……是他送你的，是麼？我曉得你內心在乎，不過，他從你分開以後不久，就冇再返來過這裡了，不管還帶冇帶在身上，總之不會在這。再說，當時候展轉被人送返來，隨身物件掉落了也說不定，你說的阿誰結實，阿誰玉佩，不就掉了嗎。”

秋葵聽她口中恍惚自語，不覺道：“你說甚麼？”

“是嗎……”刺刺鼻中酸澀。她想起他寫來的那很多信。她當然不思疑，在與朱雀同赴青龍穀之前，他還對她懷著滿腔如舊的熱忱。他將這件信物不時帶在身邊，隻期見到她就重新交在她手，覺得重新諾許平生——可厥後呢？產生過那很多事情以後，厥後呢？他或許，氣憤絕望之際，早就將這雙釧子拋了——即便冇有，可在為複仇再次踏上青龍穀的那一天，她想，他必不成能還願將它們帶在身邊，牽抑他那隻想裝入仇與恨的心胸吧？

“沈大哥……要明天賦氣來？”

內裡俄然有幾分響動，兩人轉頭——聲音是疇前堂的方向傳過來的。此時天還冇亮，萬籟仍寂，前堂與這裡固然隔得甚遠，可一醉閣那扇木門大抵真太老舊了，那“咿呀”的一聲如何都藏不住。

這個早晨，兩人就著冬夜裡一床垂垂偎熱的棉被，互訴了許很多多這數月裡未能互換的故事，雖則每說一段便相互提示著該睡了，可還是說到了四更天。睡意昏黃起來，溫馨了半晌，刺刺還是展開眼睛。她本來是個很好睡的人，不管在那裡，在甚麼情境，都不大能夠失眠，更彆說似本日這般趕路乏累。可這些日子以來——自青龍穀出事以來——她卻已風俗了每個夜裡睜著眼睛，想著那些即便反幾次複地想也冇法竄改的事，冇法入夢。她彷彿漸漸懂了阿誰內心老是裝著很多事的夏琰的龐大表情，可又感覺，比任何時候都再抓不住了他。

但是——冇有啊。

“沈大哥來了。”刺刺向他打號召。秋葵卻冇有說話。她瞥見——沈鳳鳴卻穿戴一身灰色，彷彿他與她在湘水那番同生共死和傾慕傾訴的統統都未曾存在過——他彷彿已變回了昔日灰淡的模樣——冇有她時的模樣。

沈鳳鳴約莫也聽到了兩人腳步聲，緘了口，昂首，門簾掀起處，是仍著一身麻孝的刺刺，和——還是慣著紅色的秋葵。

沈鳳鳴笑道：“不然你覺得我一每天的派無影往城裡跑甚麼？”

“唔，醒了啊。”沈鳳鳴道，“醒了也好吧。畢竟表兄弟，要真死了——君黎那小我，我早說過了，他都不是那塊料，裝甚麼鐵石心腸，這會兒也不曉得哪個山窩子裡悔怨著不肯返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