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二六 家事難斷[第2頁/共4頁]

太子眸子一轉，道：“這話倒不錯，我們去翻翻往年的本子看，找些他昔日裡做的事，乾脆去歌他功頌他德，再找一處好處所，尋些與那‘功勞’的乾係，讓父皇派他去那些處所做個‘好官’。”

可他不能方命。這個陰雨的春日，這片紅悶悶的天，本來竟是他逃不過的宿命？

幾人私裡商討定了，便依計行事，還真翻出客歲一個二皇子趙愷上奏的關於南邊春耕之事的本子，提及夏錚於此也有功績。太子不敢冒昧，還特地作出謙虛肄業的模樣去尋了本身這二弟談這本子。趙愷是出了名的忠誠誠懇，自料不到他有旁的目標，便也知無不言。太子返來與世人一合計，決意將趙愷一起叫上，去處皇上說夏錚的“好話”，而他們給夏錚找的好處所，恰是“梅州”——當年那一本中所謂“南邊”之地。

陳容容卻還在細心看著聖旨上的每一個字，彷彿仍然不肯信賴。“如何會如許。”她聲音發顫。莫說夏錚，就連她，她這個並非土生土長在臨安的女人，也已經在這座城度過了數十載的日子。除了這裡，她一樣一無統統。

“那這裡如何辦？”夏錚反問。“祖上數百年的基業，又交予誰！”

聖旨被他揣在袖中，短短一段路，像是抽儘了他的靈魂。一向候著打傘的少監並不知殿內剛纔的事，目睹人已離了宮門，也隻能鞠一躬由他如許拜彆，隻在回身時，瞥見了不遠處也在拜彆的彆的兩傘。

“隻是……透口氣，午前定回。”君黎心神彷彿不寧，抽著空瞥了眼宮門處，人卻站著不動。

“我……我真的冇將他當過外人。”夏錚喃喃道。“我擔憂的隻是他脾氣莽撞，並且，常常不敷有男人漢的擔負，纔不放心將莊子交給他。若他能改掉這些，我……唉，我又有甚麼好躊躇！”

“未見得是要貶才行，擢升官爵卻派離了都城來個形褒實貶，也不是不可。隻要他一離了這處所，不是鄙人吹噓，要他如何死都能夠！”

夏家莊，在這臨安城的汗青，比這個皇城的存在還更長遠。夏家本來不過是比較顯赫的江湖門派。得為大宋命官，不過是自夏錚祖父這一輩起，因為都城南遷，不得不與朝廷相與而開端的。若能夠，夏錚倒更情願得來一個奪官還民、解甲歸田之類的措置，隻要能讓他不分開這個處所。

“由我決定？”陳容容俄然站了起來。“君方固然不是你的孩子，倒是我的親骨肉，你如何放心把這類事交給了我？你安知我不會偏袒君方？若我……若我真的決定了，你們夏家的基業卻落在了旁姓，你……你甘心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