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胡人弟子石槃陀[第1頁/共17頁]

“玩鷹算甚麼？”石槃陀不屑地說道，“我之前也玩。隻不過現在……嘿嘿，玩不起了，之前養的也都放生了。”

“嘿嘿，老鷹真的會修煉啊，”沉默很久，他才喃喃地說道，“真是服了它，了不起！”

胡人放鬆下來，鎮靜地說道：“我曉得，你就是玄奘大師！我在秦州聽你講過經的。還記得阿誰在台下給你拆台的人嗎？那就是我啊！”

說到這裡，他不由得笑了起來。

玄奘看著這個新收的門徒，如有所思。

“弟子曉得了。但是師父，甚麼是‘三寶’啊？”石槃陀抬著頭問。

“為甚麼要行懺悔啊？”石槃陀跪在佛像前，頭扭向身後，問。

“是啊，”石槃陀道，“竄改賦性比移山還難呢。”

石槃陀一聲不吭地在前麵帶路。因為風雪太大，三步開外就甚麼都看不見了，玄奘隻能憑著聽覺，亦步亦趨地緊緊跟從。

“能夠。”玄奘簡便地答覆。

西北風在樹林上空肆意吼怒，刮的他麵上生疼。遠處的戈壁在分歧溫度的氛圍中顫抖著，一向延長至悠遠的天涯。

“就你們……兩小我？”白叟黃灰色的眼眸中暴露難以置信的神情。

石槃陀張了張嘴，彷彿想說甚麼，但他終究甚麼都冇說，而是牽過黃膘馬，跟在玄奘的身後，一步一步地向西走去……

他忍不住合掌輕聲祝禱道：“菩薩保佑，過了玉門關，那涼州都督可就不大輕易抓到我了！”

玄奘曉得此不時候緊急，冇法跟他講甚麼事理。他望瞭望被夜色覆蓋的河對岸，輕聲說道：“你承諾過我，要送我到伊吾，我也已經給了你報酬。你是個行商之人，要取信譽！”

玄奘在殿中香爐內插了三柱線香，合什三拜後，便回過甚來，向跪在蒲團上的石槃陀講授三皈依——

石槃陀牽馬站在河邊，躊躇著：“過了河可就連逃的處所都冇有了……”

“是啊，師父，”石槃陀也擺盪了，“彆的不說，單是那八百裡的大戈壁，出來的人都是以死人枯骨作路標，十有八九會被引到陰曹地府裡去的！”

“師父是說阿誰大沙磧？”石槃陀頓時眉飛色舞起來，“走過！如何冇走過？七八年前，我們就在那一帶洗劫了一支伊吾商隊，得了好多毛毯，滿是波斯產的，標緻極了……”

白叟的眼睛望著遠方的地平線，彷彿又回到了年青時候穿越大漠的光陰——

“是醍醐灌頂吧？”玄奘笑問。

“太好了！”石槃陀歡暢極了，“弟子必然誠懇向佛，佛度眾生嘛。”

在墨客眼裡，玉門關是苦楚訣彆的意味；在販子眼裡，玉門關是財產之門；而在玄奘的眼裡，玉門關倒是通向佛國的一道門檻，關外是一個充滿知識、學問和聰明的天下，他的心中不但冇有涓滴的驚駭和傷感，相反卻迫不及待地要踏入這個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