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臉大如臀戴小樓[第1頁/共3頁]
王倫敦不慌不忙,一撣灰塵衝著西北納頭便拜:“不肖子孫王倫(嗝)叩首!我乃婆裡城歸信王以後,至聖先師有雲,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慕儒家教養,飽學醫術,本欲持國寶拜上,啟今上敕封,怎料一起盤曲,主子儘喪,又被小人無端喝罵,辱及先祖,再無顏苟活!”此時腮幫子肉亂抖,挺直了腰桿的倫敦哥緩緩拔出匕首作勢自戕,眼睛卻偷偷瞟向大屁股臉武師。
戴小樓抖著肥胖的身子打了一個鎮靜的冷顫,彷彿他還能人道普通。平時儘被公子同仁們背後裡喚作老閹狗,劈麵叫他戴大官戴老公,如何有相公一詞慰貼安妥呢!
“小王爺現在風塵遮麵,主子儘喪,麵見官家於理分歧,不若隨我去莊上少歇:一來為高朋拂塵洗塵,二來麼,我稟明太公,撥些人馬給小王爺衝做儀仗,再往東京也不遲。”
王倫敦跟著世人一起急行,隻見一牌坊上寫著四個飛白體的大字:“扈家莊院”。院牆一眼望不到頭,一行人等有說有笑的進了一片樹林,七拐八拐,纔看到好大一個天井,中門大開,彩燈高掛,一老者領著數百人在門前翹首以盼,好不熱烈。
倫敦哥此時做一臉駭怪狀,眼神直勾勾的看著戴小樓。驀地睜大雙眼,忍著滿鼻子的腥臊味兒站起家來拱手作揖:“不知竟是‘冇上麵’小樓先生,一場曲解,相公末怪。”
話雖是假的,可藥是真的啊!在老戴內心,銀簾兒裝藥,端端的豪侈不已,非貴爵權貴不得享用。冇起子的老戴至今還把麝香痔瘡栓的包裝貼身揣著,捨不得扔。
王倫敦仰天長歎,雙目淚流,手指武師喝到:“豎子在理!焉敢辱我!”
領頭武師偏身上馬,雙手扶起了王倫,臉如菊花笑眯眯的說道:“咱家戴小樓,扈家莊管家,扈老太公至好。你既是番邦世子,那就是咱家的魯莽了。”
“唏律律律――”
一起之上,戴小樓得知王倫敦表字探花。太祖被前唐封歸信王,太宗官拜中郎將,賜紫袍金魚。今知天命歸宋,不遠萬裡,特來拜上,更是高看了倫敦哥不知幾眼。“嗬嗬嗬嗬好!公然是飽學之士,表字探花取的甚好啊,世子一心向宋,官家定會敕封,不吝犒賞。”戴小樓笑的嬌媚說的冠冕堂皇,內心卻嘀咕:“此次出行固然買賣冇談成,好歹不算白來!也不曉得到老太公肯不肯醫。”
王倫敦跨立在傳送門兩側,謹慎翼翼的把箱子抱了過來。後背上插了一隻箭壺,腰間彆了一個袋子,這些都讓他很不適應,等他直起家子,懵逼了。
倫敦哥回身翻開箱子,從內裡拿出了一個紅紅色的盒子,走到戴小樓跟前附耳言到:“此乃我族聖藥,老先生翻開盒子,扯開銀簾兒,把那桑葚兒大小的丹藥順著五穀循環之口兒塞出來,尖頭兒朝上,隻在斯須,管叫先生一佛頂禮,二佛昇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