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2章 若有一日[第1頁/共4頁]

曲蓮昂首看向他，麵上淡然無波，隻道，“阿姮已經死去九年了，三殿下喚錯了，現在這世上隻要曲蓮，冇有阿姮。”

耿夫人便道，“我自有求那武夫子的事情，隻偏不奉告你。”

心中驀地銳痛，千言萬語在心中，出口的卻隻要一句，“阿姮……”。

便聽宋夫人又對徐氏道，“……那武夫子廟便在城外清靈山上，昔日我家老爺出門，我都去那邊求個安然。這些年，那廟裡倒是香火鼎盛，想必是非常靈驗。此次老爺出征，偏生我家昱哥兒供了痘疹娘娘，我便一向冇騰出工夫。這月二十八是穀旦，你不如於我同去吧。”

聽她說的冷酷，阿瑄隻感覺心中堵著巨石，背在身後的手將那捲冊本捏的已然有些破壞，卻不知此時此地此情下，該說些甚麼，彷彿千言萬語都顯得那麼不應時宜。到頭來仍隻能問道，“這些年，你過的可好？”話一出口，便想起她曾是侯府婢女。從太傅之女淪為灶下之婢，能夠說便是自雲端跌落泥沼，他這句“可好”實在是一種莫大的諷刺。

阿瑄恍若未聞，隻低頭道，“你當時年事還小，我冇想到你竟能認出我來。”

這小廝穿了身藍色的粗布短褐，看著十歲出頭的模樣，非常白淨漂亮，一雙眼睛非常矯捷有神。

誰想著還距他有一丈遠的時候，那小廝便驚醒的抬了頭，一臉的警戒。待見到一臉驚奇的染萃，又見她身後不遠處站著的曲蓮,臉上便帶了笑。非常利落的小跑到曲蓮麵前，單膝跪著存候,口中還道，“大奶奶怎地來了,可要小的通傳一聲？”

那邊劉夫人便笑道，“我們都是家中老爺出征，去求個安然，你去倒是為了哪般？”

一進院子，便見阿瑄立在院中那株核桃樹下，麵衝著院門。見她入內，便露了笑容，溫聲道，“大奶奶但是來瞧畫屏？”

幾位夫人聽了，便紛繁應是。

那小廝施禮後，便小跑的跑進門內。染萃便笑道，“這名字的起的好，還真是個機警的小子。”曲蓮臉上的笑意便淡了幾分，卻未回聲。染萃見她麵色端凝了一些，也不敢再打趣，隻垂了頭跟在她身後。

他穿戴件石青色的粗布直裰，簪了根黃楊木的簪子，手中還攥著書卷。隻站在那株老樹下，那稠密樹蔭漏下了星碎的光影，打在他身上，帶著些滄桑班駁的模樣。便是這布衣荊釵，也掩不去他自整天生的貴氣。

彷彿就是在昨日，也是在如許一株古樹之下。她依在母親懷中，輕聲抽泣，哽咽間還扭頭偷偷打量著本身。待見本身的目光還是落在她身上時，便又緩慢的扭了頭，將臉埋在母親懷中，任母親如何勸說再不肯昂首。而他，隻呆立在一丈外，手足無措，不知該如何彌補惹哭她的錯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