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二十七章：秋草人情[第1頁/共4頁]

白錦剛一開口，形同假寐的錢大人俄然輕噓一聲，右手漫不經心腸朝中間的竹椅微微一指，表示清風落座。

“本官在這裡見過很多人，很多不是西府的人。與他們議論過很多事，很多與西府無關的事。”錢大人對清風的含沙射影置若罔聞，言談舉止還是雲淡風輕，“他們當中，有些人自作聰明，淪落悲慘地步，乃至淪為塚中枯骨。有些人識大抵、顧大局，是以一朝失勢，枯木發榮，現已坐擁繁華，名利雙收。”

不知沉默多久，靜如泥塑的錢大人俄然雙眸一睜，從而手腕一挑，揮臂將魚竿高高甩起。緊接著，一條不竭掙紮的紅鯉破水而出，於半空劃過一道美好的弧線，不偏不倚地落在他的手中。

“恕貧道直言不諱，大人實在不該用貧道的骨肉嫡親相威脅。”清風的麵色平和還是，但語氣卻垂垂變的淩厲，“殊不知，昔日在洛陽城，天機侯趙元曾親筆寫下一紙承諾，至今仍在小女手中。承諾中，即包含洛天瑾暗害造反，與賢王府其彆人無關。朝廷隻對於洛天瑾一人，毫不扳連其他家眷，也不覬覦賢王府任何東西。算起來，小女大義滅親，理應是大宋朝廷的功臣，現在大人又豈能重翻舊賬，不但不承認小女的功績，反而以‘連累九族’相威脅？”

“不！”錢大人極口否定，“本官不是丞相，西府也分歧於東府。我不妄圖招安、歸順這些浮名，本官隻要清風道長能在朝廷需求時，舉官方之力慷慨互助便可。至於中原武林……還是你的天下，皇上冇興趣過問、朝廷也冇興趣插手，本官更冇興趣自找費事。”

“大人對我們江湖人的心機……真是洞若觀火。”清風感慨道，“你曉得我們對名節的正視遠勝於性命，是以你主動捨棄那些華而不實的招安浮名，卻又實實在在地借我之手將中原武林緊緊把持。貧道不得不承認，大人行事，確切比丞相和趙元更高超……”

言罷，錢大人再度將魚鉤投入湖中。不急不躁，給清風充足的時候漸漸衡量。

“聽道長的言外之意，彷彿另有甚麼難處？”錢大人獵奇道，“莫非分歧意本官的建議？”

“罷了！錢大人位高權重，我等草民豈能僭越禮法？”清風不覺得意地擺擺手，“白大人，煩請頭前帶路。”

八月二十四，已在臨安城滋擾數日的秋雨垂垂進入序幕，氣候寒涼一日更勝一日，雨前的臨安百姓尚且身著單衣布履，雨後已紛繁換上棉服厚靴。

言至於此，錢大人將諱莫如深的目光投向如有所思的清風，沉吟道：“道長是聰明人，應當明白本官的意義。”

與此同時，孤星、孤月接踵現身，待他們將傘撐開，方纔將道骨仙風的清風請上馬車。

“樞密使與本官分歧以為，剿不如撫、戰不如和、敵不如友，特彆在國度危難之際，不管是朝廷還是官方，皆應高低一心，同仇敵愾，而不該相互攻訐，徒增內鬨。”錢大人不急不緩地說道：“本官的目標，與當初趙元找洛天瑾的目標大同小異。當然，這也是令嬡對趙元的承諾。但願道長以家國大義為重，廣聚江湖賢達，在危難之際不避刀斧，不畏存亡地替君分憂，為國效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