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2 夜憂[第1頁/共4頁]

啞姑悄悄點頭，眼神和順，“你說，蘭草現在好嗎？另有深兒，另有蘭花，另有四姨太，另有……”

啞姑和淺兒在燈下坐著，淺兒做針線，啞姑拿著一本藥書看。

淺兒脫口而出：“納妾？他敢！”

啞姑被說中苦衷，臉上一熱，但是很快淡然，也不避諱，說：“你說的也對，也不對。世上的人啊，並不是統統人都是有緣能走到一起的，有緣無分的男女，多了去了。我現在倒是惦記我們開在靈易、梁州和梅家鎮子的那幾家萬記，也不曉得買賣都咋樣？現在是亂世，外頭一天比一天鬨得凶，我們身處這偏僻的靈州府，實在是幫不上他們。”

但是小奶奶不解釋，彷彿心機已經飄到彆處去了：“你說，雪這麼厚，外頭冷得滴水成冰，他究竟到了那裡？是兵戈呢還是在行軍？在甚麼樣的步隊裡？報酬好不好？吃得飽肚子嗎，穿得和緩嗎？”

啞姑還是掛記：“去了就再也冇了動靜，也不來一封信，唉，真是烽火連天，家書萬金。”

淺兒驚奇，固然她跟在小奶奶身邊以來，就曉得小奶奶的很多設法跟大師是不一樣的，她不樂意丫環們喊她小奶奶，自稱奴婢，而是直接“你我”相稱。用飯睡覺的時候，大師一起來，一桌吃，一床睡。她很少本身不動，等著讓彆人服侍，更不會隨便吵架她們。她老是用實際施動奉告身邊的人，大師都是一樣的，大家劃一，不要分甚麼凹凸卑賤。日子長了，淺兒早就收到熏陶，也感覺統統的好多端方都是不公道的，她在小奶奶麵前也冇有做丫環的自大膽怯，更多的時候更像姐妹一樣籌議著來。但是，現在小奶奶說出的這番話還是挺讓淺兒難以接管，不讓丈夫娶二房哪小妾，一輩子守著本身一小我過，這能夠嗎？如許的權威她敢應戰嗎？

淺兒想了想，才把眉目理出來，笑著安撫：“他聰明，又會武功，騎馬射箭也熟稔，必定不會享福的。你就放心睡吧。”

她歎了一口氣，置身此中，竟然忘了光陰流淌，想起來真是太快了，轉眼一年時候就如許疇昔了，阿誰期間，看模樣再也回不去了。

淺兒眨巴著眼，“要不要我們燒柱香，拜拜菩薩，求菩薩保佑我們統統安然。”

啞姑入迷，“或許是機會未到吧，楊誌賣刀你傳聞過嗎，秦瓊賣馬曉得不，我感受這個二姨太就是冇有比及她需求的機遇，如果真有合適她的機遇，她能夠是這府裡活得最出色的女人。”

淺兒眼神吃驚，小奶奶會佩服一個落魄到衣食不保，處境艱钜的得寵女人？

淺兒悄悄一笑，“另有暖河邊那些儉樸的漁民對不對？”

淺兒也點頭，“他們都認定你年紀小，剛掌家，不免有人要在背後作怪，隻是，我們能做些甚麼呢，除了勤勤奮懇辦理好後院內宅的事件，又如何才氣讓那些人不要背後拆台呢，唉，我現在感受做人如何這麼難呢。”